永远有可能。”
写到这里,笔停了。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江上的灯火倒映在他眼中,像六十年前那个江边的夜晚。她流泪的眼睛,在夜色中破碎成星辰。
他说:“祝你幸福。”
她说:“你也是。”
然后转身离开。
再也没有回头。
梁彻闭上眼睛。
泪水终于落下。
为这四十二年的沉默。
为这场贯穿一生的、无疾而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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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护工发现梁彻坐在窗前睡着了
手边放着那个铁盒,盒盖打开着。里面的东西摊在桌上:明信片、信、诗集、笔记本……还有那枚纽扣。
阳光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像四十几年前,图书馆的那个下午。
像十八岁那年的初见。
像所有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可能。
护工轻声叫他:“梁先生?”
梁彻没有回答。
他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那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面前:
“同学,需要帮忙吗?”
女孩抬起头,眼睛很亮:
“谢谢,我叫陈念娇。”
“梁彻。”
阳光很好。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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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2056年冬
梁彻的病情发展得比预想中快。到冬天时,他已经不太认得人了,也不太说话。
但他每天都要去江边。
护工推着轮椅,带他沿着江岸走。他会一直看着江面,看着对岸的灯火,看着往来的船只。
有时他会忽然开口,说一些片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