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彻在江边坐到凌晨三点
老张打来电话:“少爷,需要我来接您吗?”
“不用。”梁彻说,“我想走走。”
他沿着江边,从他们坐的地方一直走到外语学院楼前。
四年了,这栋爬满藤蔓的建筑还是老样子。只是门口的梧桐树更茂盛了,当年那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已经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
他想起很多片段:
·她在图书馆踮脚拿书时露出的那截手腕
·她接过巧克力时说“谢谢”时微红的耳尖
·她在谈判场上指出他漏洞时自信的眼神
·她穿上粉色裙子转头对他微笑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很清晰。
清晰到像昨天才发生。
手机震动,是江若琳发来的消息:“梁彻!明天毕业典礼我们一起拍照吧!我妈妈说要来~”
梁彻没有回复。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图书馆。
夜晚的图书馆灯火通明——临近毕业,很多学生在通宵赶论文。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三楼的那个窗户。
靠窗的第三个位置还亮着灯。
但不是她。
永远不会是她了。
---
回到宿舍,梁彻打开那个装戒指的盒子
钻石在台灯下闪着微光。
他拿出戒指,对着光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它扔出去。
让这四年的感情,随着这枚戒指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但他最终没有。
他只是把戒指放回盒子,塞进行李箱的最底层。
和那些没寄出的明信片、没送出的樱花手链、没给出去的暖手宝放在一起。
构成一个完整的、沉默的、无人知晓的暗恋史。
---
第二天,毕业典礼
梁彻发烧了。
昨晚在江边吹了太久的风,回来后又一夜没睡。早上醒来时,额头烫得厉害。
他给辅导员发了消息:“身体不适,不参加典礼了。”
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一直在震,班级群、家庭群、朋友群……大家都在发毕业照。冯遇打电话来:“梁彻你在哪?要拍集体照了!”
“不去了。”梁彻说,“你们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