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呀?一起吃饭嘛,我知道一家很好的餐厅……”
“抱歉,有约了。”
梁彻转身离开,留下江若琳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他去了蒙马特高地。站在圣心教堂前,俯瞰整个巴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散落的星辰。
他拿出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陈念娇的微信头像。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个月前——她祝他一路顺风,他回谢谢。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话:
“巴黎的夜景,很美。”
配图是刚才拍的照片。
发送。
等待。
十分钟后,她回复:
“嗯,很美。注意安全。”
客气。疏离。
像他们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梁彻站在山顶的风里,第一次感到一种刺骨的冷。
不是巴黎的夜风。
是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
十月的某个周末,梁彻独自去了诺曼底
他租了辆车,沿着海岸线开。十月的英吉利海峡风很大,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海连成一片。
他在一个小镇的书店里,看见了一张特别的明信片——手绘的,画着海边的一栋小木屋,窗台上摆着盆栽。
很像陈念娇曾经描述过的“理想中的家”。
她说过:“以后想住在海边,每天被海浪声叫醒。”
梁彻买下了那张明信片。
坐在海边的长椅上,他写:
“今天来了诺曼底。风很大,海是灰色的。但如果你在,一定会说‘很有意境’。”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对不起。为所有的事。”
落款还是只有名字。
这次他贴了邮票,投进了小镇唯一的邮筒。
走出邮局时,他想:她收到会怎么想?
会觉得莫名其妙吗?
会猜到“所有的事”指的是什么吗?
他不知道。
但他需要说这句对不起。
为庆功宴的离开,为总是被打断的对话,为江若琳的存在带来的所有伤害。
即使她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些道歉背后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