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在华的话不是写实。
他在拐着弯骂自己。
闻雪回过神,脸颊更红,低头沉默了许久,直到手心沁出汗,才抬头,以一种不得不面对的姿态,为难又委屈地开口。
“不是我的错。”她解释,甚至挤出泪花,揪住梁在华的袖子,“梁在华,你信我吗?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梁在华:“你不说我更生气。”
言外之意,说了也会生气,只是没有不说那么严重。
闻雪咽了咽口水,悄悄看他脸色,停顿了片刻,终于开口,压着一颗跳动压迫的心脏,在他面前含糊其辞,避重就轻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讲她被醉酒的男人猥亵,多亏了保洁阿姨及时出现,才救她脱离火海。
闻雪入戏,委屈害怕,情真意切,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若不是梁在野比她年长,比她聪明,恐怕就要信了。
他没说话,安静了许久。
“他摸你了?”
闻雪点头。
“哪儿?”梁在野伸手,神色晦暗不明。
闻雪怔住,视线飘忽不定,纤细的小腿紧紧并到一起。
梁在野了然。怪不得她在卫生间待了那么长时间,想来早就被别人透了个遍。
只是摸她,梁在野可不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一团莫名的火从心头烧遍,眉头紧锁,喊闻雪把裙子脱下来。
说是要检查,有没有弄伤,或者留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男人都是脏的,他这样解释:“有些人上厕所并不洗手。细菌、病毒等等那些,不小心就进入体内。”
他说的认真,煞有介事。
闻雪抬眸,不见他有捉弄的心思。
踌躇片刻后勉强点头,任由梁在华帮她脱下裙子。反正他们都已经结婚,证件齐全,哪怕发生些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梁在华是个很好的归宿,相貌财富都是拔尖的存在,离开他,闻雪不以为自己能找到更好。
想清楚这一点,她稍稍放下心,把裙子掀了起来。
被抱起,托着屁股放在沙发扶手上,男人在面前弯腰,膝盖抵着沙发,视线缓缓凑近,他当真仔细端详,替她检查起来。
她很漂亮,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极美,肤色瓷白。
梁在野不禁联想到拍卖会场的海螺珠,椭圆,随形,瓷釉般细腻,粉而不娇,光泽莹润。螺壳包裹珍珠,想要取珠,就要杀螺,想要吃螺,又避免不了会伤到珍珠。
闻雪便是那颗珠,从前这颗珍珠属于梁在华,他只远远见过,如今梁在华一死,这颗珠终于落到他手心。
……(略)
梁在野回神,视线定在一根线上,怔了怔:“什么东西?”
闻雪抖得厉害,紧紧咬住下唇,吐出一口气,喘道:“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