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符合他的作风,让人十分不爽。积攒多日的烦躁宣泄而出,几乎是想也不想,男人便有了动作。
闻雪看手机入迷,完全没注意行军床上的动静。
男人突然起身,手脚并用爬上他的床,掀开被子,鬼一样滑了进来。
腰身一紧,两只冰冷的手从身后框住,虎口卡得死,老虎钳子一样禁锢住她。
“!”闻雪瞳孔放大,“啊”一声,连同手机一起扔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手机音量顷刻放大。诡异的音乐声回荡在病房:“啊、啊、啊……啊啊啊……”
闻雪脑袋都大了,完全是惊恐时的条件反射,回头一巴掌拍了过去。
刺啦一声。
梁在华冷了脸,从来没人敢碰的脸颊第一次破了相。从脖子到下巴,一道狭窄锋利的血痕,酥酥麻麻的疼痛紧随其后。
梁在华咬紧牙,上一秒还一身寒意,下一秒却突然笑起来:“闻雪。”
一巴掌打过去,闻雪就已经意识到不妙。没穿鞋爬下床,两只脚踩着地板,站在床边,心虚到不敢回头。
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她竟然敢跟梁在华动手。门口还有保镖看着,简直是走投无路,逃无可逃。
“闻雪。”男人声音压低了几分,从床上坐起来。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最后终是闻雪扛不住压力,顶着梁在华严肃冰冷的目光,低头说了句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她解释,眼睛已经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
梁在野从没见过这么会装的女人。
装柔弱装可怜,眼睛一眨就能挤出两滴泪,挂在眼角要落不落。
她在装什么,以为他会上当?当然不。要不是为了老不死的那份家产,他甚至不打算给闻雪活命的机会。
神不知鬼不觉留下她,没想到头来成了祸害。
梁在野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产生怀疑,她是不是狐狸精转世,上辈子给他下了什么迷药。
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底线一退再退。脾气按下不发,甚至好言相劝让她穿上了鞋,不至于光脚踩着地板。
“脏。”梁在华把她赶回床上。按住脚用湿巾擦,故意用力,像在发泄不满。
“你又不是傻了。”
“失忆了人也不爱干净?”
梁在华损了她许久。
闻雪没有反驳,低头好像心虚。
视线落在梁在华脖子上,看到那道疤,浅浅的浮出几滴血珠,暗沉的红色在灯光下发亮,比鸽子血红宝石还漂亮。
也可能是他的脸好,做了一张完美的衬布,衬托出了那道艳丽的颜色。
“对不起。”闻雪低声道歉,耳根红的快滴血。
梁在华没有注意,脏掉的湿巾扔进垃圾桶,他拍拍手起身,又打算不洗手上床。
闻雪捞住他的短裤,刚提醒一句就得了一个暗暗的白眼。
梁在野翻得小心翼翼,没让她看见,自然没有毁掉梁在华大方得体的人设。
洗完手,一切都安静下来。闻雪自知理亏,手机放在床头,自觉地爬到行军床上,把宽敞舒适的病床让给伤者。
她倒是自在心大,哪里都不妨碍她睡觉。眼睛一闭,蒙着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留下梁在野,在对他来说稍显局促的病床上翻来覆去,嗅着枕头上女孩的香气,如何也睡不着。
他皱眉,想叫醒女孩把床换回来。却在看到她安静的睡颜后,打消了这个想法。
闻雪就是个怪物,睁眼的时候作乱,闭眼了才安静。她好不容易这么乖,叫醒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梁在野蒙着被子,很烦。
明天就把她所有香水都扔出去,没事喷什么喷,又不是道菜,做什么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