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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书生一听“朴而不拙”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连声赞叹：“好一个朴而不拙！妙极！妙极！此物我要了，不知可否再为我编一个笔筒？”

“自然可以。”金守富立即应道“笔筒稍费些时间，十五文，屏风五十文。”

“可以，可以。”书生放下定金，和金守富约定好，从道观出来时取货。

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辘辘的车轮声。两辆青帷骡车一前一后停在道观前的空地上。

从前头车上，先跳下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紧接着又探出两个姑娘的脑袋，和两个大人叽叽喳喳说着话。后头那辆车也停了，下来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两个半大小子。

有个小少爷眼尖，一眼就看见小摊上的各种新鲜物件。

“哎，你们快来看！”他几步跑过去，蹲下来拿起一只藤编小马翻来覆去地看，“编得真好啊，比城里铺子卖的还精细。”

几个小姑娘也跟着凑过来看，一阵说说笑笑，每人花了十几文钱，把那些藤编、草编各样小挂件扫荡了许多。

马香云大方的送了他们两篮子野山果，几个少年笑纳之后，又掏钱一人买了一篮子当零嘴。

两家大人落后几步，也走过来围观。

各种编织挂件种类繁多，样式新颖，价格又极便宜，便也花上三文、五文，买个稀罕。

两个中年人，却都站在金守富摊子跟前，一样样的拿起来赏玩。

那些小玩艺虽好，但最惹眼的是一件粗藤弯成的拱形挂笔架子，底下托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底板，拱内侧垂着几个细藤编的小环，环上倒挂着一支毛笔，笔尖悬空，纹丝不动。

旁边还摆着一张卷成筒状的细藤席，用一根布带扎着，看不出展开是什么模样。

另有一对精美的圆盒，盖子顶上编了朵六瓣梅花。

再就是一个三尺来高的小书架，木骨架、藤编面，玲珑剔透，摆在最后头。

这些东西都没有上漆，没有打蜡，就是柳条和藤条本来的颜色，带着一股草木的清苦气息。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那些经纬交错的纹路上，光影深深浅浅的，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中年男子好奇道“咦，这个是挂笔的吗？笔这样倒吊着，倒是头回见。”

同行的朋友随意扫了一眼，目光落到后排那几件东西上，脚步却顿住了。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里有了几分认真。

他看中的是那个卷成筒状的细藤席。

征得金守富的同意后，他解开布带，轻轻展开，发现是一张编得密不透风的茶席，边缘用粗藤包边，平平整整铺开之后，纹理细腻均匀。他点了点头：“这件东西真的很用心了。”

金守富手上的活计不停，嘴里说了句：“都是山上自己割的柳条藤条，阴干了慢慢编的，没上漆没上蜡，原汁原味的东西。”

中年男人举着那对棋盒问：“这个多少钱？”

“二十五文。”

“那个挂笔的架子呢？”

“这个搭功夫，贵一些，一百文。”

同行的朋友把茶席重新卷好，问道：“这张席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