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兰心好奇道:
“这是什么?”
辛恣伸手将其捧起,递给汪兰心。
辛恣道: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汪兰心一手托起这具木匣,只觉入手沉实,颇具份量。
扣住边缘,再小心抬起,木匣被缓缓打开。
匣内平铺着软缯,一柄纤巧短刀横卧其间。
刀刃被素帛一重一重裹住,寒光尽数隐在帛下。
柄身雕鲤嵌珠,目含清光。
汪兰心惊叹不已:
“好一样巧夺天工的宝物。”
辛恣微微一笑道:
“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
汪兰心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推辞了,多谢。”
“诶——莫非这也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辛恣点头道:
“正是。”
“无论是细刻还是雕纹,大多都是我自己学来的,若有地方不够妥当,还请多多见谅。”
汪兰心心头不禁肃然起敬。
他素来喜爱身怀一技之长的人,不拘男女,不问雅俗,不问技艺高低。
男儿或通兵略,或擅细工。女子或精织绣,或能骑射,皆得他青眼相加,心向往之。
昔日往返村镇,歇脚时常与人结伴闲谈,可一旦提起这番见解,总免不了遭人嗤笑,被教训一番:男子只该学什么,女子只该学什么,若是颠倒,便是大逆不道。
起初他还会争辩几句,久而久之,便也不愿理会了。
那些话他听得多了,心里反而愈发坚定。
男子拉弓十步,可得万人称赞,可善画善工,善舞善艺的男子只是存在,或是传其技艺,反倒成了大逆不道?女子绣花针织,人人称许。可若于军中运筹帷幄,骑马杀敌,或在彩楼高处评诗论词,便要被人嗤笑暗讽——这是什么道理?
简直莫名其妙!
汪兰心叹服道:
“这般技艺和心意,我如何不满意。”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道一句多谢。”
“我定会好好护着它。”
辛恣道:
“刀是用来保护人的,到你这怎么变成人护着刀了?”
汪兰心笑道:
“那便让这把小刀好好护着我。”
辛恣亦笑道:
“好啦,这把刀还真能护着你,锋刃我都已经开好了,先递给我一下。”
汪兰心将手里拖着的木匣呈过去,辛恣将那柄小刀取出来,然后缓缓将素帛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