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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许夏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被堵住了。
堵他的人是林远舟。
这次不是读书会的事。林远舟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和一袋面包,笑嘻嘻地拦在许夏面前,像是很熟的样子。
"许夏,上次读书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了不去了。"
"别这么干脆嘛。"林远舟把咖啡递到他面前,"请你喝的,算是赔罪——上次在林荫道上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吧?"
许夏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没接。
"没有吓到。只是不感兴趣。"
"那有兴趣的事是什么?"林远舟歪了歪头,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一点,"我听说你最近信息素不太稳定,要不要我介绍个认识的医生?我表哥在市中心医院腺体科——"
"不用了,谢谢。"
许夏侧身想绕过他,林远舟却往旁边挪了一步,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这个动作不算过分,但有些微妙——两个人的距离比正常社交近了半步,柠檬草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往外散,不算刻意释放,但也没有刻意收着。
许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距离。
"林远舟,"许夏的语气平了下来,没有生气,但也没有什么温度,"你让一下。"
林远舟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笑了笑,侧身让开。
"行吧,那下次再聊。"他冲许夏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许夏站在原地,看着林远舟走远,才继续往楼梯口走。
他没有注意到,二楼楼梯拐角的窗户后面,有一个人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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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站在二楼的走廊里,手指捏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全都看到了。
从林远舟递咖啡,到往前逼近半步,到许夏皱眉说"让一下"——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都像烧红的铁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的信息素在往外溢。
不是像上次林荫道上那种突然失控,而是更缓慢的、持续的泄露。雪松味像一条盘起来的蛇,从他的腺体里一点一点往外钻,带着某种阴沉的、低沉的压迫感。
路过的同学侧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沈知夏没有注意到。
他在看一楼大厅里许夏的背影。
许夏没有接那杯咖啡。也没有接受林远舟的帮助。他说了"不用"和"让一下",然后走开了。
沈知夏看到了这些。
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清是闷还是热,像是一口痰堵在嗓子眼,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手心出了汗,太阳穴突突地跳,信息素越来越浓——
"沈知夏?"
有人叫了他一声。
沈知夏回过神,看到室友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课本,表情带着点疑惑。
"你信息素……你没事吧?"
沈知夏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信息素收了回去。
"没事。"
他转身往教室走,步伐比平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