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还会来吗?”他问。
陆伯扬说:“会。它记过的人,拔气的时候,它一定在。”
江友没再问。他转身出了庙。太阳已经很高。他骑上三轮车,往回蹬。
这一路,他脑子里只有三天。
三天,林甜不能回家。香不能灭。他不能睡。雨衣会来。不是冲他,是冲林甜。但只要她还在店里,就还挡得住。
回到快递站时,林甜已经起了。她站在门口,看江友回来,说:“你去哪了?”
江友说:“出去了一趟。”
林甜说:“你脸都白了。”
江友没接。他把三轮车推回仓库,进店,把香灰放进抽屉。林甜跟进来,给他倒了杯水。江友接过去,没喝。
“林甜。”他说。
林甜看着他:“嗯?”
“这三天,别回家了。都住店里。过了这三天,我送你回去。”
林甜没问为什么。她只点点头:“好。”
江友说:“你不问?”
林甜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不问。”
江友没再说话。他把水喝了,去点香。林甜站在旁边,看他把香插好,林甜说:“今晚会很难熬吗?”
江友说:“你睡你的。我守着。”
林甜抱着猫,没再说话。江友蹲下,摸了摸猫。
今晚,雨衣会来,白灯也会来,它们会站在门外,等林甜。
等他守不住。可他不会让。三天。只要三天。他要把这三天,一天一天,守过去。守到林甜身上那点气味,被香灰和这间店,一点一点拔干净。到那时候,雨衣再记她,也找不到人了。
江友起身,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一半。他往巷口看。没人,可他知道,过了十二点,这条巷子不会这么静。
他回头。林甜站在柜台边,猫在她怀里。两个都看着他。江友说:“今晚你继续睡里间。我在门口。哪儿都不去。”
林甜点头。江友把香灰包又打开看一眼。灰白色的,很细。他攥在手里,等天黑。今晚,他要把这灰,撒在门槛上。不是一条线。是把这间店,围一圈。
林甜在里头。他在外头。那些东西要进来,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他忽然不怕了。不是真不怕,是没工夫怕。三天。就从今晚开始。他得让林甜,干干净净地,回到太阳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