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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第1页）

江友骑得不快，两条腿从昨晚开始就发酸。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清洁工扫着地，江友没停。

他得在林甜醒之前赶回来，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天亮后的一切。

太阳慢慢升起来。等他看到城隍庙门口那两盏红灯笼时，天已经亮透了。

庙门半掩。江友把三轮车停好，腿有点软。他站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庙里很静。神案上的蜡烛还没灭，火苗小小的，城隍像还在神龛，脸上那道裂痕还是那样。江友等了一会儿，没人。

他摸出那根灰白香。

香刚拿出来，香头就自己红了。江友看着那点红，忽然明白，这香不是给他壮胆的。是请人出来的。

果然，神像后头响起了脚步声。

陆伯扬走出来，还是那身深灰西装，他看见江友手里的香，没说话，走到神案旁坐下。

“林甜的事。”江友说。

陆伯扬“嗯”了一声

“那盏白灯，是什么？”江友问。

陆伯扬说：“引路的。不是给活人。是给还没跟上来的东西。”

江友问：“它跟着林甜做什么？”

陆伯扬说：“不是它跟林甜。是林甜身上，有它要的东西。”

“是因为，她看见了雨衣。”江友说。

陆伯扬抬头：“你见过了？”

江友点头。

陆伯扬说：“那件雨衣不是人。是路引。被它记住的人，夜里会越来越重。身上不留痕，但会招别的东西。白灯就是闻着味来的。”

江友问：“怎么解？”

陆伯扬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小把灰白色的粉，放在桌上：“香灰。混着活水，让她每晚睡在点过香的地方。人在店里，香不灭。三夜之后，气味就拔干净了。”

江友看着那点香灰：“三天？”

陆伯扬说：“至少三天。这三天，她不能回家。哪都别去，就待在你店里。夜里香不能断，你，不能睡。”

江友说：“我昨晚睡了。”

陆伯扬说：“昨晚它没进去。今晚就不好说。你回去后，把香灰撒在门口。门外是阳，门内是阴。灰别扫。明天早上，要是灰黑，就是有东西在门外等过。要是白的，就是没来。”

江友把香灰包好，塞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