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甜说:“不用。又不远。”
江友已经去推电动车了。林甜没再推,坐上去。两个人回了趟林甜家。江友还是在楼下等。林甜很快下来,手里提个小袋子。江友没问里面装了什么。林甜也没说。
回店以后,白天寄件的人很多,林甜忙着对单,江友忙着入库,很忙,忙起来就不怕了。
天很快黑了。江友把门口的灯打开。林甜说:“开这么早?”江友说:“天黑得快。”
林甜没多问,出来喂猫。猫吃得不多,老往她脚边蹭。林甜说:“它今天好黏人。”江友说:“它知道你要住这。”
林甜“哦”了一声,低头摸猫。江友去把香点着,放在柜台下面。香头一点红。林甜说:“你老点这个,闻多了不困啊?”江友说:“安神。”
林甜说:“那你怎么不睡。”
江友说:“睡。今晚都早点睡。”
林甜煮了面。两个人坐在柜台边吃。林甜说:“我手艺一般,你别嫌。”江友说:“不嫌。”林甜笑:“你吃得倒是快。”江友说:“饿了。”
吃完,林甜去洗碗。江友把外头小床收拾出来。林甜出来,看见被子已经铺好,说:“我睡外头吧。你去里间。”江友说:“我睡外头。你进去。”
林甜没再争。她抱着猫进了里间。江友把门带上一半。林甜说:“门别关死。”江友说:“好。”
江友躺在外头。灯全亮着。他睁着眼,听里间的猫叫了两声。林甜小声说:“别闹,睡了。”后来没声了。江友翻了个身。
门口那盏灯从门缝照进来,落在地上。他看了很久,才闭上眼。他知道,那东西可能就在外头。只是它进不来。这店还醒着,灯也还醒着。他和林甜都在。
天快亮时,江友醒了一次。香已经灭了。门口没有水,他起来,拉开一点门缝,天灰蒙蒙的,巷子里很静。林甜还在睡。猫在里间门口蹲着,看见他,才慢慢走过来。江友蹲下,摸它。它不叫。
江友把门关好。今晚之前,他得去一趟城西。找陆伯扬。问那盏白灯,到底想干什么。他没叫醒林甜。
天越来越亮,江友骑上电动车。
他回头看了眼店,门关着,灯还没灭。林甜在里面,猫也在,他转过头,往城西骑去。
江友知道,陆伯扬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个人,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说了很多他不该知道的事。这一次,他必须问清楚。
哪怕答案更吓人。他也得听。不能再只靠这间店,一晚上一晚上地撑。
他得想办法。得在下一夜来之前,把白灯的事,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