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还记得。
他打字:你还记得。
对面:你的事我都记得。
陆衍之把手机锁屏。窗外路灯照着他的脸,明暗交替之间他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停在一个笑上。他没回那条消息,但他在“言出必行”的超话里点了个关注。
沈砚辞的后台“特别关注”提示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锁屏。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靠着椅背闭上眼,嘴角弯着没压下来。
保姆车里两个人各自看着各自的窗,谁也没再说话,但谁都在笑。前面的司机和助理大气不敢出。到了别墅门口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客厅。陆衍之换了鞋就上楼了,沈砚辞在后面慢慢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陆衍之站在二楼走廊上背对着他,正在脱外套。卫衣从下往上掀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小截腰,皮肤在暖光底下白得晃眼。
沈砚辞的视线飞快地移开了。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三口才把心跳压回去。手机震了一下。陆衍之发来一条消息:你刚刚是不是看了。
沈砚辞:看什么。
陆衍之:我脱衣服。
沈砚辞:没有。
陆衍之:你耳朵又红了。
沈砚辞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烫的。他低头打字:你看错了。
陆衍之回了一个表情,是一只小狐狸捂着脸打滚。沈砚辞盯着这个表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保存了。他存完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二楼走廊已经没人了,但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关了客厅的灯上楼。经过陆衍之房间的时候他脚步停了一下。门缝里飘出音乐声,又是那首《对家》。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音乐声小了,陆衍之的声音传出来:“干嘛?”
“早点睡。”
“你敲我门就为了说这个?”
“嗯。”
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陆衍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他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头发乱蓬蓬的,嘴角带着笑:“沈砚辞。”
“嗯。”
“你刚才拍广告的时候……是认真的还是演的?”
沈砚辞低头看着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门缝里的灯光暖黄黄的,把陆衍之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你觉得呢?”他问。
“我觉得是演的。”
“那你还问。”
陆衍之把门缝拉大了一点,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睡衣领口歪着,露出半边锁骨和那颗新换的银色小耳钉。“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认真的。”
沈砚辞看着他。走廊里很安静,别墅外面只有风吹过草坪的声音。他伸手把陆衍之歪掉的睡衣领口正了正,手指擦过锁骨边缘的时候停顿了半秒。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他说。
陆衍之靠在门框上没动。他看着沈砚辞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往后退了半步。“……知道了。晚安。”
他关上门。沈砚辞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脸埋进了枕头。他弯了一下嘴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陆衍之发来一条新消息。
只有三个字:我也是。
沈砚辞看了三遍。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两个人隔着一道墙各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夜风的声音,谁也没再发消息。但陆衍之把手机贴在胸口翻了两个滚。沈砚辞关了灯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厨房碰面。陆衍之正在煎蛋,沈砚辞走进来倒咖啡。两个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但陆衍之把煎好的蛋铲到盘子里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沈砚辞说了句“谢谢”,陆衍之回了句“不客气”。语调都很正常,但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
小周在客厅偷拍了一张他们俩并肩站在灶台前的背影传到工作群里,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王哥发了四个字:习惯就好。陈姐发了六个点。小周默默撤回了照片,但截图已经被存了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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