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叶帆站在母亲的坟前,放下手中的向日葵,缓缓蹲下身子,“好久不见。”
“你还在想林盛宇吗?”
“他们……来看你了吗?”
他们,指的就是林叶帆的便宜爹和林盛宇。
林叶帆吐出一口气,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冷,杭州这么冷的天气挺少的,吐出的气变成了单薄白烟。
林叶帆与墓上母亲的黑白照片对视,一样的开头,一样的问句,但得不到一句回答,每次连风都没有。
就这么沉默了几秒,林叶帆又开了口:“我没有抢他的家业,”
“我不稀罕,”
“我不要,”
“我确实干出了一番事业,现在那个老东西都有时候来找我要帮助,要资源。”
“你的预言很准,”林叶帆笑了笑,他笑起来一直都很帅,每次笑起来都有点苦,“我也很高兴。”
“但你知道吗?”林叶帆用手随手拨了一下旁边的草,“我爸也不愿意把家业留给林盛宇。”
墓上的照片一直微笑,美丽的女士笑得优雅,她一直活在豪门的世界里,阶级的世界里,没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没看完全部世界,纸醉金迷成了她所见的所有。
“我一直把你当我的母亲,你呢,又没有把我当你儿子啊。”林叶帆自嘲笑笑,低着头,不与照片对视。
空气的冷得把他的鼻子冻得发红,有点痛了。
“你家的大儿子输了好几百万,也被女人甩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下,毕竟你很关心他,不是吗?”
时间有点长了,该回去上班了。
林叶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今天还是一点风也没有啊……
“妈,”他揉揉鼻子,抬眼看向墓地门外,“我……”
“我每次都说不了什么好话,”
“我虽然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
“我爱你,妈妈。”
“我希望你也是爱我的,现在没有人爱我了,我希望你是。”
起风了,呼呼的,柔的,很软,也不冷,仿佛还有一股香味,像母亲身上的香水味,带着雅。
“再见。”
他的母亲不是一位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她只是一位小姐,生活在自己世界的繁荣里,苦得连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