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总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席珩得信。
他微微抬眼去看席珩,席珩也在听,但脸上并没有任何相信的表情,似乎是在听一个长辈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三分钟后,陈秘书回来了,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evil说了,希望与您合作愉快,并且会把本次做好的礼服样衣送您一份。”
“那太好了,回去替我对evil表示感谢啊。”
……
*
酒局结束,林叶帆和席珩去到地下车库,车子里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感觉怎么样?”上车前席珩揉揉林叶帆的脑袋,问他。
地下车库里也开着暖气,但是有点闷闷的,使林叶帆的声音也有点哑,听上去是软的:“感觉就是吃了顿饭。”
林叶帆上车时,席珩用手挡住车子门口的上方,以防林叶帆碰头:“觉得无聊的话,下次带你参加一些少爷的活动。”
林叶帆犹豫一秒,随后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又不是少爷。”
席珩听到这个理由,觉得林叶帆有些时候真的很可爱。
“没关系啊,跟着我你就是了。”席珩伸手拨弄着林叶帆卫衣外套上那根松紧绳,他把绳子一点点卷到手指上,“我说过,就是把你买回来养的,我说你是,你就是了。”
林叶帆没说话,他把身子朝席珩靠过去,让那根松紧绳不会被拉得太长。
那像是下意识宠着席珩的小动作。
林叶帆不会想要去什么少爷的活动,他从来都不喜欢,而明天,就是他母亲的忌日。
他要去看看她,那个曾经高贵典雅的女人,把他生下却不会给他施舍爱的母亲。
希望明天不要太冷。林叶帆想。
那位贵气的女士不喜欢太冷的天气。
*
第二天的中午,林叶帆跟席珩说得是自己出去吃,但其实他去买了一束向日葵,打车去了墓地。
老天并没有惯着那位娇贵的女士,即使她已经死了,也没能如她所愿。
今天更冷了。
林叶帆母亲是死在医院的,死于疾病,很爱美的一个小姐,死的时候穿着蓝白病服,剃了一头的秀发,手上打着点滴。
那天还是林叶帆得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但母亲似乎并不在意,而是语重心长地对林叶帆说:“阿林啊,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的。”
“所以不要和你哥哥抢家业好不好,听话,算是妈妈的一个死前最后的愿望。”
母亲干瘦的手轻轻握住坐在病床前的林叶帆的手,但被林叶帆甩开了,因为他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