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管事可还记得你我初见?”
“自是记得的。”
“当日我住在朱雀大街安平客栈,那里有个说书先生很是有趣。”
余管事眯了眯眼,倒像是回忆着什么:
“小姐可是在说那几日讲平西将军的那位?”
“正是。余管事可是想起什么?”
“此人是个胆肥的,只要给银子,什么都敢说,所以京中各方都把他当明棋用,倒还算活的滋润。”
“哦?那这人知道得倒不少。”
“真真假假,此人除了说书,从不与周围人来往,反倒是跟城外破庙的几个孩子来往密切。”
“城外破庙?”
花三沉吟半晌,抬头看向余管事:
“若是找此人放消息出去,需得多少银钱?”
余管事比了两个手指:
“这个数。”
“二百两?”
春枝估摸了一下,觉得这个数字其实不低。
“不,二十两。”
余管事笑着答道。听到这个数字花三都有些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两?此人到底图什么?”
余管事老神在在地点点头:
“不过是怕自己太贪丢了性命吧。”
花三一点就通,对这个说书的起了几分好奇。春枝不知道花三到底要作什么,但提到了钱,想必是要让那人说些什么的。
“我欲让他将昨日的消息放出去,说上三日即可。”
花三示意春枝给钱,春枝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钱起身上前放到余管事手边的桌上。
“剩下的请下面人买肉吃。”
余管事顿了顿:
“小姐往后用钱的地方多,某就先一点一点给小姐攒着了。”
花三笑着点头,站起身向余管事告辞:
“那便有劳余管事了。”
说罢,转身往外走,余管事也站起身跟在后面相送。走到小花跟前,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这是小花,往后怕是会多来几次,认个脸。”
余管事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干瘦的小姑娘:
“是,余某记下了。”
余管事将三人送至门口,伙计很麻利地跑到侧巷唤了马车来。
花三让春枝和小花先上车,转过身从怀里掏出昨日余管事递给她的小皮囊丢回去:
“不必给我,不出意外,人已经来了。”
余管事接过,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是惊起波澜。难怪今日要找那说书的放消息,原是如此。果然,好日子到头了。
“某,会留意。”
花三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余管事站在大门口看着马车从巷子口拐出去,才匆匆跑回正厅,此事,必须尽早让大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