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这边商议地还算顺利,隔壁宅子,却是另一番景象。
“哟……这就受不了了?大笨蛋!”
春枝看着被冬荷压住肩膀一动不能动的付霁,眼中满是同情。一旁的白南和李幺,还有刚送走医馆伙计折返回来的小花,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大为震撼。
早些时候,小花带着二人从隔壁过来,路上春枝和冬荷询问了付霁的情况。得知付霁并不是跟她们一样是路引进城,而是跟着流民在易所靠碰瓷才进得府。冬荷当即表示她忽然不想承认她认识这个人。春枝仔细询问了医馆伙计熬的药是治什么的,几乎是伙计说完,春枝就已经了解了她主子的计划。
彼时东厢,付霁在床上躺的心安理得,并没有把午时花三的生气放在心上。他知道,花三真正生气的时候,根本不会发脾气。但花三的话他倒是在心里打了个转,难得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花三在主母跟前就是个粘人精,她不过是嫉妒主母对自己好。
所以,当房门被李幺敲响,白南开门的时候,付霁只当医馆的药送到了,还没意识到他的克星也跟着到了。
当小花带着春枝和冬荷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医馆的伙计正好提了药箱出来,小花让送出来的李幺带二人进去,自己送伙计出门。
付霁听到动静,还当医馆伙计落下了东西,还指挥着白南给他倒水,抱怨药难喝。万没想到,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刚入口的温水喷在崭新的被褥上。
“谁呀!”
付霁略带沙哑的怒喝刚出口就戛然而止,眼前出现的人,让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然后拉着被子迅速后撤,来人反手往他衣领一拉,连人带被子就被拖到床边:
“听说,你病的不轻啊。这么看,还蛮精神得嘛。”
付霁耳边传来恶魔低语,他的脖颈僵硬地扭转,只见身后是一张俏生生的娃娃脸,床边还站着一个两手环胸,面上乐见其成的清俊姑娘。
“呵呵……是冬荷和春枝姐姐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都没来得及去迎你们。”
付霁干笑着想要挣脱冬荷的魔爪,奈何力量悬殊,他只能向春枝投去求救的目光:
“冬荷,有话好好说。春枝姐姐,救命啊!”
春枝不为所动,冬荷闻言,更是恼怒,一个反剪手,一个提膝,将人硬生生按倒在床上。付霁一口气没上来,被压得一阵猛咳:
“咳咳咳……冬荷!冬荷!放开!喘不上气了!”
冬荷的动作干脆利落,白南被李幺拉着往后大撤几步,鹌鹑一样立在一旁。冬荷撇了两人一眼,也没当回事:
“哟……这就受不了了?大笨蛋!”
小花从门外折返回来,刚走到厢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付霁咳嗽的声音,忙快走几步,转过屏风,就看见这么一幕。她看春枝没有开口的意思,又担心床上那位真出什么问题,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阻止。
“别担心,冬荷有分寸。”
春枝看她踟蹰的样子,淡声安抚了一句。
冬荷压着人,一顿输出:
“主子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还在这里装上大爷了。临出府,抢了我的木雕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还给我!”
付霁脸涨得通红,冬荷一把把他拎起来,往下一甩,付霁仰面摔倒在床褥上。冬荷气呼呼地盯着他:
“还不了是吧?自己混成流民就算了,还要骗人。得亏主子心善!你个大骗子!狗屁军师!笨蛋付霁!”
春枝上前揽过冬荷,摸摸她的头,轻声哄着:
“好了,冬荷,不气啊。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你揍也揍不痛快。过些日子等他好了,再找他算账。”
冬荷瞪了一眼床上的人,顺着春枝的话点了点头。
春枝走到付霁跟前,低头看着还在大喘气的人:
“付霁,聪明是好事,但满脑子都是小聪明就是愚蠢。”
付霁转头想要辩解,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什么。春枝看了他一会儿,跟白南招了招手:
“再给他喂些水。”
白南赶忙端着水杯上前,扶起付霁给他喂水。这次,付霁是真的没有力气起身了。
“付霁,这里是平州。”
留下这句话,春枝带着冬荷往外走,小花上前看付霁的状态不像有事的样子,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