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二牛和吴四正在清理仓房,里面杂物很多,用上用不上的堆得乱七八糟。
“主子,长夏姑娘。”
二人见几人从内院过来,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土迎上来。
“你们这是在收拾仓房?”
“是的,姑娘。仓房杂物颇多,理顺了,有些用的上的就不用另外采买了。”
“行,你们看着弄,动作小一点,我们要用书房。”
“行。”
二人回身去忙,长夏几人也进了书房。
“姑娘,我和小荷合计了一下两边宅子的缺损,墩子给列了单子。”
墩子从怀里拿出两张纸递过去,长夏接过展开,手上顿了顿。花三看长夏表情奇怪,凑上去看,好悬没笑出来。
“墩子,你这纸是哪来的?”
“就从后院仓房里找的啊,有啥问题?”
“咳咳……有没有可能,这个纸不是用来写字的。”
“不是吗?以前老道教我写字的纸还没这个平整呢。”
“嗯……要不你来给我念念,你写了些什么吧。”
花三说罢,从书桌旁抽了两张纸递给长夏,又走到一旁边磨墨边瞧着墩子。
“这……咋成这样了?”
墩子接过长夏递回来的纸,巧姨和小荷也凑上前,三人表情同时一呆。
“这种纸只是看上去不错,但却是富贵人家解手用的草纸。草纸粗糙,字写上去初时能看,但却留不住墨。”
墩子看向巧姨,巧姨叹气:
“你自己写的,总该知道大概写了个什么,我给你补充。”
“谢谢巧姨。”
墩子扒着纸仔细辨认自己写的东西,巧姨在一旁补充,长夏伏案重新记录,半个时辰才终于捋清楚:
“缺的东西不多,破损的倒是不少。”
“有些修不了的,我和小荷都算在缺的那类了。”
“仓房那边也都算进去了?”
“算进去了,我和墩子清点的时候被吴四听见了,当下就拉着二牛进了仓房,说早弄完早方便。”
“嗯。明日一早你来找我拿银子,照着单子上采买就是。”
长夏把单子拿给巧姨,巧姨瞧了瞧那张单子,她大字不识几个,但看得出姑娘的字很工整。她把单子折好收进怀里:
“采买这么些东西,即使有二牛在,肯定也不好带,明日可能需要雇马车。”
“嗯,让二牛负责马车的事。如果找不到地方,就花钱找个伢子带路。要尽快添补宅院,不是省钱的时候。”
花三接过话头,转头吩咐小荷:
“我记得长夏并未安排你做什么。”
“是的,主子。”
“今天来的那两个姑娘,年长一些的叫春枝,另一个叫冬荷。你回头跟着冬荷,你们年纪相仿,她若知道你名字里带个‘荷’字,想必会很开心。”
“是。”
小荷搓了搓手指,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