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意海棠的举动,形容平静地收回手。
“海棠是么?日后我会派人守着你。你要说什么,现在就道来。”
海棠看了他一眼,终究,想出去的心催动她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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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殿。
皓月凌空,八月秋来风凉爽。
程笑坐在书房里练字,室内闭窗燃香,浓香几乎腌透了人的衣衫,主人却全神贯注于笔尖。
小颂子看了看对面站着使眼色的小寥子,下了某个决心,伸手推门而入。
先是闻到浓烈的香味,小心地问:“师父,要不要开开窗,您都待了一整天了。”
程笑有时一个人待在书房,时常忘了要通风,旁人闻起来香炉的香鼻子都受不住了,他还和没事人一样。
程笑临摹字帖,没有回话,小颂子走近了一点又问,这才得到回应:“开吧。”
“好。”
小颂子推开窗,外面的秋风带走了一部分香气,新鲜的空气涌进来驱散了这股闷热气。
他又等了等,回到案边思量着什么时候说话比较好,这一琢磨就让程笑写完了一张纸。
他知道再等就不行了,忐忑出言:“师父,海棠姑娘那边……”
自从海棠姑娘被抓进去了师父就没有过问过,仿佛没有海棠这个人,阖宫上下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廖子亲眼看着锦衣卫的人来拿海棠姑娘,请他转告师父,可师父今早才回来,一回来就进书房,还不许别人打扰。
他就是有心帮忙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现下看师父写字疲惫了才有机会探话。
等了一会儿,程笑搁下笔端起一旁的冷茶喝了两口,眼睛对上小颂子,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她怎么了?”
小颂子恨不得跺脚,师父明知道海棠姑娘遭遇了什么却故作不知。
“海棠姑娘怕是熬不过里面的手段,师父能不能救救她?”
“太蠢的人,我救不了。”
小颂子蒙住了,海棠姐姐怎么蠢了?
“不蠢怎么连别人的把戏都没有看出来,你以为是冲我宫里的一个小小的宫女来的?”他唇角抿开,“是冲我来的。”
“可师父当真不管海棠姑娘吗?”他眉心拧成死结,眉毛下拉成个“八”字。
程笑仰躺在椅中,手撑着扶手深吸一口气。他阖上眼,小臂抬起来轻挥手,像拂去一片落叶:
“去备水,不要再提。”
小颂子叹了口气,无奈地退了出去,默默地朝小寥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