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是想。
很快到了第四日,海棠带人把看好的账目对过各色礼品,礼品众多,放在四面红木大架子上,地上还有几箱金银珠宝。
送来的都放好贴条,何煦知瞒不过,不住地仰天观地,唯恐被叫到。
海棠不遂他愿,他管着这里,一切事宜比自己清楚,所以叫来他问话。
几日前还嚣张的何煦今儿也唯诺不多言。
“何公公,本上的一对羊脂白玉如意、一件孔雀宝氅、金累丝镶玉牡丹分心、三株红珊瑚树……这些都没有。”她指着账本道。
粗略算算,约有十几件下落不明。
何煦佯装惊心:“奴婢不清楚,我记的时候可都是原封不动地写在上面,是不是给退回去了?”
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有些礼品过于贵重,许是程笑听汇报时顺口让他们退回去了。
“退回去?”
何煦笑笑,滴溜溜的黑眼珠看向海棠。
“是啊,你再看看本上有没有特殊记号。”
他每样东西都记下,但不是记在给掌印爷的那几本,而是记在另几本里。为防止掌印爷问起哪些人送了礼,他要是弄假的,会容易被识破。
毕竟有的礼是得到默许送过来的,这就不能贪,不是默许的也不能马上贪去,有心人若向掌印爷提起他就泄露了。
所以,如果他不小心把礼记到假账本上时会上报,让退回去的他就偷偷贪了,或者以掌印爷的名义行方便,让有意求利益交换的他就不记,直接拿走。
海棠仔细看账本,发现真有不同,缺失的礼品旁有三个红点。
她举起来给何煦看,“这是什么?”
“奴婢做的记号,退回去的礼就用红笔点上三个点。”这就是他记进去可掌印爷要退出去的礼。
假账不能做太满,有点瑕疵才显真。
虽是这般说,她却总觉着哪里很奇怪,按小廖子对她袒露的事情,苏公公何煦等人一定贪了。否则不能对小廖子如此歹毒。
见海棠僵住手,以为胜券在握,可以相安无事了。
海棠敏锐地在角落发现一件名贵物件,一尊玉佛。
放在这应该时日不长,都没进架子,随意地放在箱子旁边。
没记错的话,账本上没写这个。
她回过眼,何煦正盯着她,她道:“何公公说礼品入库每每都是你记下来的?”
“是。”
“当日进当日记?”
“是,没有例外。”
“最近的礼是什么时候记的。”
“约莫五日前,是件首饰。”
海棠笑了,“是吗?我在本上没找到玉佛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