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庆退下后,第二日立刻寻来何煦等人,小声密谈着。
“掌印爷如今已经察觉不对劲,库房亏空严重,该怎么办?”他负手而立。
何煦登时惧上心头,干巴巴地说:“我们不是商量好要小廖子替我们顶罪吗?”
苏有庆心中本就燥闷,声气一下就恼了,“光他一个人能顶事吗?你用你的脑袋瓜想想,这么大窟窿圆不过去!”
“是,光靠他不顶用,这不是没办法了嘛,而且——他可收我们五百两,赃银可在呢。”何煦凑近他耳尖道。
其余四五人有过贪墨的地方,但也就是蝇头小利。
苏有庆平心去想该有的办法是不是还没想到,赃银是一面,但不够。
他叹下一口气,“此事若是揭开来,我们都跑不了。”
大家都是爱惜性命之人,刘太监道:“苏爷,您快想想办法,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我还要留着脑袋吃饭呢!”
大家面容苦涩,指着苏有庆给条可行的办法。
何煦偏头看了看众位,踮起脚与苏有庆耳语。
“苏爷,依我之见,便从他们中挑个够格的出去,您交给我去办……”
苏有庆眼皮微抬,若有所思。
这旁,海棠记下小颂子所言要点,“就这么多?”
“查账而已,姐姐想得深了,有我和掌印爷撑着你怕什么?”小颂子笑。
她确实怕,苏有庆的底牌还没摸清,不好贸然开查。
小颂子听到海棠来办这个事时是惊奇的,师父如何放心让个小姑娘去做的。既然是师父的意思他便不过问太多,教了海棠翻账要注意的事。
程笑给海棠拨来两个人查,他们两个负责的事与库房毫不相干。
小太监们走过檐下,小廖子在居室中被人拘着带到苏有庆的值房。
是小廖子自个要来的,他知外面有人监视他,他唤来他们,提出要见苏公公。
苏有庆一面写东西,一面看他,满目疑窦,“怎么了?”
“奴婢给苏爷请安,有些话我想和您说说。”他静静地说道。
苏有庆对他的态度有点意思,眼风示意太监二人给小廖子搬来座椅。
那太师椅运到小廖子股下,他坐好,左右看二人。
苏有庆扬手,“出去吧。”
等人走后,屋里就他们两个,小廖子将心中话粗细道来。
他缓而明地说:“苏爷若是想毫发无伤地从库房贪墨一事走出,我有一计使得,只是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冒犯到。”
苏有庆定定观他,听到“毫发无伤”四个字,内心松动,“无碍,说罢。”
小廖子见此计奏效,将海棠教给他的话倒豆子似的说了。
苏有庆原以为是他的妄言,话说来后越听越对理。
不免得高看他一眼。
他所想的担忧在此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