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是很饿,有点渴。”
比起食物,喉咙的灼烧感强烈。
她尝试让他去把窗户打开,可怎么也打不开,他站不起来。
费了好一会儿时间,小廖子才拿了根不细不粗的木棍顶开窗户。
海棠心想他倒能忍,又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连忙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答:“小廖子,广字头的廖。”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说完她跑去厨房,端来茶壶和水杯,一并和糕点从窗户递给他。
“谢谢。”
喝了几口茶,他有些激动,向海棠一五一十道:“我原是负责杂活的,给库房搬东西的时候撞见——”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何公公挪用库房的金银,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海棠吃了一惊,何煦胆子这么大吗?
她直觉不止何煦的本事,问:“那苏公公呢?”
小廖子讷讷:“也有。我就是不肯帮他们顶罪,他们要打我,把我关在这里。”
起初,何煦只是利诱他让他不要说出去,渐渐地觉得他信任不过,想在事发时推他出去顶罪。他不清楚为何苏公公和何煦几人能预测到会有事发的一天。
但无论怎样,他不可能替他们去死的。
他以为只要本本分分干自己的活就不会惹来注意,却不想他们要赶尽杀绝。
海棠听完,更坚定地站在小廖子这一边,但事情也愈发严峻。
她实在想不出法子既能救小廖子又能除掉他们,或许让程笑来定夺好些。
她安慰道:“原来如此,你不必感到绝望,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真的吗?什么办法?”
“我们告诉程公公吧,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谁知,他听了摇头,果决回复:“掌印爷不会的,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奴婢,苏公公和何公公跟了掌印爷五年,知根知底,恐怕说了不仅什么事也没有,我还要被打死。”这话说得悲观。
海棠沉吟,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可除了求助程笑似乎没有更好的法子。
“那怎么办?”她问出口。
两个人都沉默了,良久,小廖子低下脑袋,全身的力气被抽完似的靠着门,歉疚地说:“我明白这是件为难的事情,换谁也不大会出手,谢谢你肯帮我,我还是不连累你了,你走吧。”
他的小命合计要搭在这了,都是命,逃不过的。
他进宫也有六七年,没本事爬上来,一直当个最底层的太监。要怨就怨自己,临死不能拖旁人下水。
海棠不认可他的话,她心里有股气,不愿看着无辜之人白白被人陷害致死。
他的这番话也实在令人动容,在宫里被名利熏久了,人心也变了色。面对生死,他的决定竟是放弃这被拯救的机会也不希望拖累自己。底色尤为纯良。
纯良是不错,但过于轻视自己的性命。
她敲一下大概位于小廖子面部的位置的门板,震醒他。“我还没说放弃,你怕什么,我不向程公公告密了,我用别的方式救你。”
小廖子忽地抬头,认真听她说话。
“你没做错事,不该由你承担,我救你是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