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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不平（第3页）

一人理好衣冠，搭了一嗓子：“正好饿了，去厨房烧点饭菜吃，爷们儿想吃点什么？”

“这天儿，来碗过水面才舒坦。”

“做点鲜虾、烧鹅吧，好吃。哎，我记得昨日做的冰鸭还没吃完吧？”

“对对对，还是刘爷会吃！”

几人穿过回廊，其中叫刘爷的停下来，指了指柴房，轻声问：“那小竖不会死吧，要不要给他放点吃的？”

其他人或哼或嗤。

有人道：“刘爷糊涂，你管他做什么，他命硬死不了，再说，他现在这狗样子，也吃不下东西。”

“好罢。”

众人进了厨房用膳。

海棠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回望那扇紧闭的柴门，不知道要不要干涉。

他们口中的小竖便是那位受伤的太监了吧，他得罪了其他人？

她看了眼厨房，里边的叮当声和说话声透出来，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是走是留？

往日她也曾被关过禁闭，比她稍长的宫女看她不惯，依仗手里的权力派她干粗活累活，干得不合其意会被关在柴房里打骂。

被关的缘头是掌事姑姑的派下来的任务有人没做好，遂诬陷到她头上。那晚，她在漆黑的屋子待了一整夜，侧耳倾听，能听见老鼠四窜的声音，从柴堆里跑到墙角的鼠洞。

她没敢睁开眼，背靠着门板抱膝而泣，眼泪弄湿了裙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害怕鬼，怕老鼠，怕黑，期盼过有人来救她，有人路过该多好，她可以大声呼救。然而始终未出现那个人，她泪绝睡去。

耳畔的喧闹嬉笑声越来越响，她狠心溜过回廊，跑到那柴房门前。

从门缝中探查，隐约看到那太监的下半身，两只脚向外八字撇着。

从门是进不去了，窗户也是合上的。

她看了一会儿，思索着要不要晚些时候再过来，先回去想想办法。

转身时，里面的人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喘，她立刻回身蹲下来。门缝里，那人身体动了几下，开始呻。吟。

他慢慢坐起来，胸口起伏，呼吸得急促。

海棠抬手敲了敲门，问道：“你还好吗？”

小廖子努力睁开酸涩的眼睛，听到一个柔绵的女声在门口。

“谁？”他抚上作痛的伤口。

“我叫海棠，你应该知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你一个人被锁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虽明显是被欺凌了，但问得清楚一点也好。

小廖子看不到外面的人，拖着双断腿艰难爬到门后。

他记得海棠，梧桐殿新来的宫女，而且和掌印爷相安无事，大家都新奇。

他曾和海棠擦身而过，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神醉。

“我、我好像腿快断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他坐好说道，不确定外面的人会不会救自己，只是腿痛得厉害。

如果这几日出不去，他的腿可能保不住了。

话音落，门口没了声音，一阵宁静。

他失望地垂下头，嘴角抿了抿。罢了，本来只是他的事，哪能为难一个小娘子帮忙。

就当他以为人会拒绝自己，门外那道声音重新响起，坚决而又干脆。

“好，我帮你，但你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一愣，正准备说话，忽然门外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上来。

海棠这边想好要帮他，没察觉身后来了一个人，那人走至跟前，她吓了一吓，身体往后靠，撞上门板。

“海棠姑娘，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