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廖子摇头,“奴才不要这样的美差。”
苏有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打着哈欠绕过他背后,“好了,我也乏了,你们看着办。”
门一开,人随着天光消失。
何煦捡起地上的帕子,一手捏着小廖子的面颊,后有两个人抓住他的手臂。那帕子被塞进他嘴里,捅到喉咙处。
室内寂静,呜咽声沉闷。
几个太监围着小廖子拳打脚踢,特意避开脸。
一刻钟后,打的人手脚也麻了,停下休整。
小廖子面朝下,趴在何煦脚边一动不动,嘴里的手帕不知吐到哪里去。
何煦伸出一指探他鼻息。
没死。
何煦给其中两个人使眼色,“去,把他送到柴房。”
架起小廖子,他嘴角涌出来一股血淌到地上。
奄奄一息的样子,眼睛也睁不开,看样子是晕了。
太监们不理会这些,先把人送走才是要紧事。
死在哪也不能死在这。
“给他喝点药,续着命,别死了。”何煦吩咐。
“死不了,我们收着力的。”一太监踢了踢小廖子的脚,催促快点走。
人都走后,屋里的痕迹也清干净了。
掩上门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何煦捏紧手心。上月,各宫送来的礼品收在库房里,自个照例贪了一点,剩下的都孝敬苏有庆,不想被小廖子瞧见。
小廖子到底太嫩,脑子拐不过弯,知此事牵连甚广,自个当好人不肯松口,摆明了要向程笑举发。
程笑得知,保不齐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掉。
不过光凭小廖子一个人哪能搬动得了他们。
贪墨的事迟早会被程笑发现的,在此之前,不如将计就计,把罪安到小廖子头上。
何煦想杀他十分简单,但太冒失,人一死必定会引起程笑的猜疑。
这件事除了小廖子之外,还得再找个知情的人替罪。
该找谁呢?
他边走边想。
海棠收好吃完的碗放入食盒中,一路送回小厨房。
吃了东西,几日来淤积的阴霾渐去。
还了食盒和碗,她走过院子,却见对面的一扇门开了。
两个太监挽着另一个太监出来,那被挽的太监口吐鲜血,衣衫凌乱。
这是怎么回事?
她暗自跟上去,三人进了柴房,好一会儿后又一个太监端过来一碗药也进去,其间左右看了看。
又过了好久,除了吐血的太监,其余太监退了出来,给柴房落了锁。
海棠对这几位太监都眼熟,平日做事也偶有接触,
梧桐殿大约有八九个太监,小颂子负责程笑的起居,苏有庆乃是所有太监的马首,还有一个叫……何煦的太监,负责记账的。
她眼熟归眼熟,却叫不出来剩下太监的名姓。细想,确实没和他们说过几句话。
那几个太监出来后谈笑着往厨房方向走去,海棠忙躲进回廊的柱子后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