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捧着一个木匣子跑出来,塞到朝颜手中,“诺,我想起来我剩了很多止血生肌的药,你拿回去以备不时之需,用在伤口上好得特别快。每个瓶我给它们系了签牌,不会混淆的。”她笑颜灿烂。
“多谢。”朝颜看着木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新抬头,她觑了一眼身后的两名侍卫,小声问:“你来这后,程公公有没有为难你?”
她在宫里待的日子比海棠久,但极少碰见过程公公,偶尔捕捉到一个挺拔如削的背影,来去匆匆。
海棠轻轻摇头,“程公公对我很好,你们都误会了,他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我能好那么快多亏他出手相救,而且我在这也谋了个好差事。”
贴身宫女应当算好差事?毕竟程笑极少回宫居住。
“那我便放心了。”
海棠察觉到她脸色不对,似乎有话要说,试探地问出口:“你今日来找我,是出了何事?但说无妨。”
朝颜轻咬了下唇,决定道出来意,“我、我是来请你去贵妃娘娘那的。”
盈贵妃要见她,难怪朝颜一副别扭的模样。
海棠倒不怕盈贵妃发难,因为她如今是程笑的人。
海棠坦然道:“娘娘要见我,不敢不从。走吧”
路面积水一片,阳光射透薄云,照在水面上粼粼波光。
一迈入华光宫,蒹葭使了眼色,让朝颜站到一旁去。
朝颜看向海棠,抿直唇瓣,忐忑地站了过去。
主位上,盈贵妃坐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平声道:“海棠,本宫竟小看了你,你有本事让程笑把你留下来。”
“我今日邀你前来,是想解开我们之间的误解。”
误解?
“我一时糊涂才把生孩子的事指望在你身上,”盈贵妃走下来轻轻拉过海棠的左手,红色指甲搭在海棠手背上,“说起来也是因为你那与我有四五分相似的容貌,我怕陛下看到你而冷落我。
如果我再没有孩子,就什么也不剩了。”
“娘娘正值青春,又与陛下情深,孩子迟早会有的。”
“那你愿意原谅我吗?”
海棠摇头,“娘娘说笑了,一切是奴婢的错。”
盈贵妃垂目轻哂,背过身用手帕拭去眼角泪水。
“也罢,我知道你心里不悦,怎么恨我也不为过,可你须知程笑也非良善之人。”
说着,她引着海棠走到室内罗汉床旁边,“你和我过来。”
那有一紫檀木嵌百宝的绣墩,绣墩上放着一件青花鱼藻纹缸。
盈贵妃另一只手指着金鱼道:“海棠,你看这缸里的鱼。”
“原先有几尾?”盈贵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