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滚地。
五门虎蹲炮齐刷刷喷出三尺长的烈焰。
地皮硬生生往下陷了一寸。护城壕里的厚冰被震出密集的龟裂。
漫天铁砂跟铅块组成的金属风暴,呈扇面直接盖住了城门楼子。
这回。生牛皮铁盾成了窗户纸。
盾牌连带著后面的卫士,直接被这股巨力扯成了烂布条。
残肢断臂飞起老高。一截还在冒热气的肠子,啪嗒一声掛在城头飞鱼旗的旗杆上。
整段城墙,被这把铁扫帚扫得乾乾净净。
碎肉和血浆顺著城墙的排水石槽往下滚。
下起了一场黏糊糊的红雨。
吕坚被副將死死压在身下。
他满头满脸全是同袍的血。耳朵里只剩下要命的耳鸣声。
“上撞木!破门!”
常升一把撕烂身上的步人甲,只套了件贴身的熟牛皮甲。
他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柄八十斤重的长柄双刃战斧。
“跟我上!”
后方。一百名身高八尺的神机营悍卒。
肩上扛著一根十个人合抱的百年老木。前端包著百十斤重的生铁撞头。
一百双铁靴,踩著一个步点。
“嘿!哈!嘿!哈!”
口號声整齐划一。这支敢死队扛著原木,开始加速衝刺。
城墙上。
吕坚摇摇晃晃推开身上的碎肉,吐出满嘴血沫。
“金汁!倒金汁!烫死这帮杂种!”
东宫卫士彻底红了眼。
几口架在城墙上的铁锅被掀翻。
烧开的粪水混著热油。顺著城墙根直接浇下去。
臭气熏天。
四个扛木头的神机营老兵被当头淋中。
脸上的皮肉直接被烫熟,扑哧剥落,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那种疼。能把活人的魂抽走。
四个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十指拼命抠抓自己脸上的烂肉。
“別停!补上!”
常升眼珠子充血,大斧指著空缺。
四个举盾的士兵连刀都不要了。直接衝上去。
用自己肉长的肩膀,死死顶住那截往下沉的原木。
踩著地上打滚的兄弟。踩著碎肉。
这根催命的撞木,终於逼近丽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