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骑在一匹浑身冒著热气的战马上,手里提著一柄阔刃斩马刀。
他脸上那道蜈蚣般的伤疤,在火光下格外狰狞。
他没穿鎧甲,只是一件黑色的劲装,胸口绣著一个大大的“常”字——那是替死去的常遇春將军穿的。
而在蓝玉身边。
曹国公李景隆,一身山文甲,手里提著那杆分量十足的枣阳槊。
李景隆这时候哪还有半点紈絝的模样?
周身寒气逼人。
“吕昌。”
李景隆越过蓝玉,一指高楼上的黑影:“你想玩大的,我李家陪你玩。”
“金陵五城兵马司,已经封路。”
“三大营的三万精锐,正在接管內城防御。”
李景隆的话带著前所未见的怒火。
“今晚,这吕府里,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得姓朱的人点头才能飞出去。”
蓝玉根本懒得废话。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斜斜指向前方。
“一个不留。”
“把这些铁罐子给老子剁成零件!”
“把吕昌那个杂种给老子活活颳了!”
“杀————!!!”
隨著蓝玉的一声令下。
杀气腾腾的边军精锐,势如开闸的洪水,转眼衝破吕府最后的防线。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重甲又如何?
不痛又如何?
在大明最顶尖的战爭机器面前,在无数鉤镰枪和重型破甲箭面前,那些所谓的“怯薛歹”与脆弱的玩偶无异。
“噗嗤!”
“砰!”
弩箭划破了空气。
长刀切开了铁甲。
一万多人的咆哮声,彻底淹没了吕府。
战场的中心。
朱棣看著周围那些呼啸而过的自家袍泽,终於鬆开了握刀的手。
他一把搂住已经快要晕倒的朱樉,眼眶热得厉害。
“二哥,你看。”
“咱们朱家的兵到了。”
“天……亮了。”
而吕府深处的高楼上。
吕昌看著衝进来的边军,看著那个一马当先衝过来的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