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整理了下那身骚包的锦缎麒麟服,脸上“受气包”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明、圆滑、又带著三分泼皮无赖的紈絝相。
他搓了搓脸,对著镜子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开门!”
他咬牙切齿地吩咐:
“记住了,只开侧门!只能开一条缝!”
“正门是给正经贵客走的,这种恶客,只配走狗洞!谁敢把正门打开,老子打断他的腿!”
。。。。。。。。。
“吱呀——”
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李景隆那身闪瞎眼的麒麟服出现在门口,在灰扑扑的雪天里,亮得像个大灯笼。
他脸上堆起招牌式的紈絝笑容。
“哎哟喂!这不是太子妃娘娘吗?”
他夸张地叫了一声。
提著衣摆小跑下台阶,却在距离吕氏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剎车。
根本没伸手去扶的意思,反而夸张地拍著大腿,一脸惊恐万状:
“这大雪天的,您这是唱哪出啊?折煞微臣了!您这是要逼死微臣啊!”
吕氏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红肿的眼睛看著李景隆,声音虚弱得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表弟……母后在里面吗?本宫带允炆来给母后请罪……”
“本宫心里苦啊……只想见母后一面……”
说著,身子一软,又要往下磕头。
这要是让她磕实了,李景隆这辈子都別想洗白了。
“嘖嘖嘖!”
李景隆咂吧著嘴,身子一滑,像条泥鰍一样挡在前面,声音大得足以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
“娘娘啊,不是我不让您进。实在是……不凑巧啊。”
“不凑巧?”
吕氏心中冷笑。
“这李景隆果然是个草包,只会找烂藉口。”
她面上却更加悲戚,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母后还在生气?若是生气,本宫愿跪死在这里,只求母后消气。”
“你不让我进,我就跪在这把你门口堵死。”
“看你李景隆受不受得起,看你马秀英还能不能睡得著!”
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大了,指指点点的手指头都快戳到李景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