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嚎了,耳朵没聋。”
身后传来粗暴的声音。
蓝玉披著黑狐裘,手里提著半只烧鸡,晃悠过来。
身后跟著常升、傅友德、冯胜一帮淮西老杀才,脸色黑得像锅底。
常升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牛眼瞪得快裂开,刀柄捏得咔咔响。
“妈的!这贱人演上癮了?老子出去一刀劈了她!”
“你劈一个试试?”
冯胜一把按住他肩膀,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那是太子妃!外面几千双眼睛盯著!你要是动粗,就坐实了咱们武人跋扈的罪名!”
“那咋办?就看著她噁心人?”
常升一拳砸在门框上,灰尘簌簌落下。
蓝玉把鸡骨头狠狠扔地上,啐了口浓痰。
“这帮读书人的心眼子,真特娘的脏。”
他看出来了。
吕氏这是用软刀子杀人。
你不出去,就是心虚,就是不慈。
你出去骂她,第二天“悍妇欺凌弱小”的帽子就扣死。
“咱们砍人行,玩这种阴招,玩不过这骚娘们。”
蓝玉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投向墙角的李景隆。
李景隆浑身一激灵,往后缩。
“舅姥爷,您这么看著我干嘛?”
蓝玉咧嘴一笑。
“九江啊,这是你家。”
“你是读书人,又是皇亲国戚,平日里又是京城混世魔王,这种泼皮场面,你最擅长了。”
李景隆都要哭了。
“我不擅长啊!我只会吃喝玩乐!”
“少废话!”
傅友德刀鞘拍了拍他屁股:
“你要是不出去把这事儿平了,等会儿大姐生气了,我就告诉她是你伺候不周。到时候,你就等著被万岁爷剥皮吧。”
李景隆看著这帮不讲武德的长辈,心里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没办法。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既然躲不过,那就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