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都在演。都在装。
那就看看,谁更能豁得出去。
“別……碰……我。”
朱允熥的声音很低。
“呸!”
一口血痰,正好吐在了朱允炆那双一尘不染、雪白精致的朝靴上!
那一团刺眼的红,在纯白缎面上绽开,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
“脏。”
一个字。
简单,直接,诛心。
朱允炆受了惊一般,缩回脚,脸上的那副圣人面具,终於碎一地。
“放肆!”齐泰跳脚大骂:“当眾受辱储君!你是真的疯了!无可救药!”
“疯?”
朱允熥在蓝玉怀里挣扎一下,露出一个属於亡命徒的笑。
“舅爷……放我下来。”
蓝玉红著眼,慢慢蹲身,把怀里这个血瓷娃娃放在地上。
朱允熥双脚落地。
但他站不稳。
刚才在雪地里那一通折腾,早就透支所有体力,两条腿抖得厉害。
眼看就要摔倒,常升和李景隆下意识伸手去扶。
“別动!”
朱允熥低吼一声。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脚下的金砖。
那只已经废掉的右手,抓著那把生锈的铁条,重重地往地上一拄!
“当——!”
铁器撞击金砖。
靠著这根“拐杖”,他硬是站住。
一身破烂的大红斗篷,披头散髮,满脸血污,赤著脚,手里拄著一把生锈的铁剑。
他就这么站在一群衣冠楚楚、满身香气的文官对面。
活脱脱一个乞丐。
更是刚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朱允熥一步步的逼近著朱允炆:
“我的好二哥,你说我疯了。”
“嘿嘿,那么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