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宫里斗几十年,理智开始回笼。
“允熥,你长本事了。”
“既然你想见陛下,想把你这疯病闹得天下皆知,二娘成全你。”
“不过……”
吕氏扫过地上的嬤嬤,语气变得阴森。
“在那之前,行凶伤人的罪过,得算清楚。”
“刘成!”
她一声厉喝。
“咣当!”
殿门被撞开,刘成带著一队东宫禁卫闯入。
看著殿內脑浆迸裂般的惨状,刘成握刀的手全是汗。
这三爷……真他娘的邪性。
“把这个逆子围起来!”
吕氏恢復了冷硬:“不必留手,只要留一口气,让陛下能审问就行!”
“鏘——!”
十几把绣春刀出鞘。
寒光连成一片,杀气逼人。
这回是真刀真枪。
朱允熥孤零零站在中央,面对一圈明晃晃的刀锋,非但没抖,反而长吐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一眼颤抖的右手。
脱力了,指节都在发麻。
但他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妄。
“这就对了……”
“这才是朱家人的解决方式。”
朱允熥一下抬起头,眸中燃著两团火焰。
“终於不用看那些噁心的妇人手段了。”
文斗没得谈,那就武斗。
讲道理没人听,那就用血把道理写在地上,让皇爷爷好好看看!
前世混跡街头,哪次打架不是对面十几號人?
怕个卵!
“来啊。”
他单手持剑,身子微弓,重心下压,摆出一个只有杀气没有章法的起手式。
那是专为杀人琢磨出的野路子,只攻不守,以伤换死。
“想要我的命?”
朱允熥舔著乾裂的嘴唇,死死钉在领头的刘成身上。
“那就拿你们的命来换!”
“看看今天,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