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瑜攥紧书包带子。
回头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只有夕阳和粉笔灰在空气里慢慢地浮。
她摸出那个牛皮本,忘了还他。
翻开最后一页,表盘旁边多了一行字。
墨还没干透,笔画末尾有点洇,是刚才她在系鞋带时他写的:
她今天系蝴蝶结,系了三遍,手很好看。
顾思瑜把本子合上,塞进书包最里面那层。
拉链拉到一半,手停住。
她蹲下来,在书包侧袋里摸出那枚生锈的图钉,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针尖对着夕阳,一点金红色的光在锈迹边缘晃。
“调表。”她对着图钉念叨,“他让我调表。”
图钉没有回答。
系统面板弹出来,银色的字浮在空气里:
【陆烬好感度异常跃升。备注:三年前见过你,记得你。】
顾思瑜把那枚图钉按回书包侧袋,拉链拉到底。
牛皮本最后一页那行字还烫着她的指腹——手很好看。
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看了三秒,指节细白,腕骨凸出一小截,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陆烬的钢笔字洇在纸面,每个笔画都带着他落笔时的力度。
她把本子塞进书桌抽屉最深处,压在一摞旧试卷下面。
“明天点名。”
她学着他的语气念了一遍,咬住下嘴唇。
第二天早自习铃还没响,天就阴透了。
雨点子砸在教室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撒豆子。
顾思瑜踩着铃声进教室,校服裤脚湿了半截,帆布鞋头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后排周恬探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
“顾思瑜,”语文老师翻开点名册,“你来背《琵琶行》。”
系统面板弹出来:【点名抽中。请起立背诵。奖励15存在值。】
顾思瑜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那行“浔阳江头夜送客”,嘴唇动了动。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她背了两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