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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中之秘（第5页）

夜无妄的笑容微微一顿。

月光下，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琥珀色的瞳孔中，那层暗红色的底色缓缓流转，像是一团被压在冰层下的火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生来就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但那股力量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有人叫他天才，有人叫他怪物，有人叫他……魔尊。"

凤九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魔尊。

"后来，那个人厌倦了争斗，封印了自己的力量，以一个新的身份行走世间。"夜无妄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一阵即将消散的风，"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但他很快发现——"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普通人这种身份，不适合他。"

凤九歌站在门口，夜风吹起她的红衣。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月白色长袍，琥珀色瞳孔，慵懒而邪气的笑容。

魔尊。

上古魔族的后裔。

蛇渊阁密册上那个"修为不详、身份不详"的夜帝——

不，不对。

密册上写的是"夜帝"，不是"夜无妄"。而且夜无妄的气息虽然带着一丝魔气，但远没有达到"深不可测"的程度。

除非——他在压制自己的实力。

"你压制了修为。"凤九歌忽然说。

夜无妄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现在的筑基期三层，不是你的真实修为。"凤九歌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你的真实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

夜风拂过，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夜无妄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赞赏的笑。

"凤九歌。"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个回答本身，就是承认。

凤九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金丹期以上的魔尊，伪装成筑基期散修，在青云城游荡。他替墨渊传话，提醒她凤天鸣的阴谋，现在又主动告知蛇渊阁的追杀令。

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凤九歌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

夜无妄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中，暗红色的底色缓缓流转。

月光下，他的面容有一种说不清的孤寂。那种孤寂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一个独自走了太久的人，已经忘记了有人陪伴是什么感觉。

"因为——"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