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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中之秘（第4页）

但凤九歌敏锐地注意到——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他的琥珀色瞳孔比平时更深了一些，像是琥珀中沉入了一层暗红色的底色。他的站姿虽然依旧散漫，但重心比上次更低，右手搭在剑柄上的力度也更重。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上次见面时，夜无妄的气息是清冽的，像山间的清风；但此刻，他的气息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魔气。

凤九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魔气。

密册上写的那行字——"据传为上古魔族后裔"。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消息？"她问。

夜无妄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中，那层暗红色的底色微微流转。

"蛇渊阁阁主夜帝，已经知道青玉匣子在你手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慵懒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派了四大护法中的白虎和玄武前来青云城，预计三日后到达。"

凤九歌的眼神一凛。

"白虎和玄武是什么修为？"

夜无妄沉默了一瞬。

"筑基期巅峰。"

筑基期巅峰。

凤九歌目前的修为是炼气期九层，距离筑基期还差整整一个大境界。而筑基期巅峰，距离金丹期也只有一步之遥——那是整个青云城都没有人能抗衡的存在。

"三日后。"凤九歌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门框，"也就是说，我只有三天时间。"

"没错。"夜无妄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所以我来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凤九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门框上，红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她的面容上，映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冷冽的、近乎疯狂的……战意。

"你觉得呢？"她反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夜无妄看着她的笑容，微微一怔。

他见过太多人在面对绝境时的反应——恐惧、崩溃、求饶、逃跑。但面前这个少女的反应，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在笑。

面对两个筑基期巅峰的杀手，她在笑。

那个笑容让夜无妄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自己也曾这样笑过——站在尸山血海中，面对千军万马，笑得肆意而张狂。

"有意思。"他低声说。

凤九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又是这两个字。

她盯着夜无妄看了三秒，忽然开口："夜无妄，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