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愿——"
她抬眼,目光如刃。
"那我就自己查。"
凤玄策站在一旁,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他的目光在凤九歌身上停留了很久,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欣慰的光芒。
这个孩子,和他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青鸾,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今日之事,暂且搁置。"凤玄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凤九歌打伤凤云逸一事,证据不足,不予追究。至于沈青鸾之死——"
他转向凤天鸣,目光平静却锋利。
"天鸣兄,三日后家族长老会议,你我都到场。届时,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凤天鸣的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九歌站在殿中,红衣如血,脊背如松。
她知道,今天这一局,她赢了。
但不是赢在实力上——凤天鸣是炼气期九层巅峰,要碾死她易如反掌。她赢在心理战上。
一枚玉佩,一段残魂记忆,一句"母亲的死与大长老有关"——这些东西像一把刀,架在凤天鸣的脖子上。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灭口,因为那等于坐实了罪名。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时间。
三天的时间。
足够了。
凤九歌转身,缓步走出议事堂。
殿外,夜风拂面。月光如水,洒在她的红衣上,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
凤玲珑还站在廊下,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看到凤九歌走出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凤九歌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妹妹。"她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三天后的长老会议,你最好也来听听。说不定……你能知道一些你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凤玲珑的瞳孔猛地一缩。
凤九歌没有再看她,径直走下台阶,红衣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手背。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轻快。
三天。
她要在三天之内,查清母亲之死的全部真相。
"有意思。"她低声呢喃,目光穿过凤家大宅的重重飞檐,投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