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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第8页）

这个少年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眉骨锋利，鼻梁挺直，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立体得近乎不真实

明明是一副颠倒众生的脸，看起来却一点也不面善，满骨子的桀骜和戾气

帖主只发了一张图片，不过讨论量已经登顶

他眼神没在那个帖子上多停留一秒，没点开照片，直接划过

指尖继续向下

然后，停住

屏幕上几张明显是抓拍的照片，像素不算很高，但光线和构图都不错

背景是今天放学时乱糟糟的校门口，夕阳的金红色余晖给画面镀了层暖调

照片里是几个女生，都穿着世青校服。其中一个，格外漂亮

——郁西，照片的主角

她扎着松松散散的高马尾，在夕阳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皮肤在暖色调的光线下，白得像上好的细瓷，几乎在发光

郁西单肩背着包，带子松垮垮地垂到胯骨，单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好好站着，一条腿直着，另一条腿曲着

她正侧着头和身边一个短发女生说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生动，眼睛弯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毫不设防的、鲜活明亮的氛围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不自知的张扬和明媚劲儿，在乱糟糟的背景里脱颖而出

几张连拍，捕捉了她转头的瞬间，和最后一张——她似乎察觉到了镜头，脸微微朝镜头的方向偏了过来，眉头轻轻挑起，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点被打扰，混合着疑惑和“你谁啊”的冷淡审视

那股劲儿，又傲又灵，被镜头定格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大得有点过分，瞳仁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吸进去。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滑下来，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嘴唇却薄而小，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点天然的倔劲

她那张脸拆开来看，每一样都是标准答案——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

但合在一起，就不是标准答案了

不是那种流水线式的漂亮，而是看一眼就能记住——记住了下次再见，隔着一整条走廊也能一眼认出来。辨识度高得离谱，像是女娲捏她的时候多花了点心思，每一笔都落在别人够不着的地方

张扬得理直气壮，明媚得肆无忌惮，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开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哪个不怕扎的人来摘

傲娇，带劲儿

难怪一来就把校花的位置坐稳了。那张脸往那儿一摆，其他人自动退一档

模糊的像素，清晰的颜值

发帖人显然激动坏了，在照片下面发了长长一大段“分析”，从她的发型、肤色、笑容弧度分析到“气质”和“可能性格”，用词浮夸，充满了青春期特有的、过剩的激情和文绉绉的修辞

江衍川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目光落在最后那张挑眉的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明灭不定，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拇指一动，继续向下滑去

那些冗长的分析和下面嗷嗷叫的跟帖，迅速被新的帖子覆盖过去。他退出了校园网，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光带。他闭上眼，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那张在夕阳下挑眉、眼神清亮又带着刺的脸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