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呛着,拍了他一下。“什么咬尾巴,你是狗吗。”苍野的耳尖动了一下,金瞳里闪过一丝不悦。“狼。”阮萌萌笑着把空碗塞回他手里。“行行行,狼,大灰狼,去洗碗。”苍野拿着碗转身往水缸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今天还去找黑齿吗。”阮萌萌点头。“去,水芹的事不能拖,灰婆跑了,黑齿那边翻出来的东西说不定有线索。”苍野把碗放进水缸里涮了两下,甩干水珠。“我先去探路,你跟白栩在洞里等着,确认安全了我回来接你们。”阮萌萌想了想,没有反对。“行,但你别跟黑齿起冲突,我还有话要问他。”苍野嗯了一声,拿起长矛出了洞。阮萌萌转身回到洞里,白栩正在药架旁边整理昨天受潮的草药,一片一片摊开在石台上晾着。“白栩,水芹这个人你了解多少。”白栩的手停了一下,把一片药叶翻了个面。“不多,我到旧部落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只听老兽人提过几句,说她身体很弱,经常生病,灰婆隔三差五给她烧神草烟。”阮萌萌在火堆边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跟我一样。”白栩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心疼。“什么。”阮萌萌摇了摇头。“我是说,灰婆选祭品的标准一样,都是体弱的雌性,在部落里没有话语权,失踪了也没人追究。”白栩把手里的药叶放下,拄着棍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你不一样。”阮萌萌抬眼看他。白栩的目光很认真,带着一种温和但坚定的力量。“水芹没有人护着她,但你有。”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触感很凉,带着草药的苦味。“你有苍野,有青羽,有芽芽,还有我。”阮萌萌的喉咙堵了一瞬,但她很快把那股酸意咽回去,弯了弯嘴角。“我知道。”她拍了拍白栩的手背,站起身。“所以我才要把水芹的事查清楚,不是为了替她报仇,是为了弄明白灰婆和玄离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这笔账牵着我的命。”白栩点头,收回手,重新站起来。“等苍野回来,我陪你一起去。”阮萌萌嗯了一声,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雨后的山谷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远处的矮树林笼在一层薄雾里。芽芽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抱着昨天的记账树皮。“萌萌姐姐,石锤昨天少送的三根木桩,今天早上补上了,还多送了两根。”阮萌萌回头看她。“多送的两根是什么意思。”芽芽歪着脑袋想了想。“送木桩的人说,是石锤赔灰婆跑掉的看守失职。”阮萌萌轻哼了一声。两根木桩就想把放跑灰婆的账抹了,想得倒美。“记上,但不算他还清,等我去找黑齿的时候再一起说。”芽芽认真地在树皮上画了个记号,抱着跑回去了。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苍野的身影从矮树林方向出现,脚步很快,长矛扛在肩上。他走到洞口,冲阮萌萌点了下头。“没问题,黑齿在营地,身边就三四个人,没有埋伏。”阮萌萌把兽皮裹紧,从石缝里取出那块拼好的骨片揣进腰袋。“走。”白栩拄着棍子跟上来,三个人一前一后往旧部落营地走去。苍野走在最前面开路,长矛横在身侧,金瞳不时扫过两边的灌木丛。白栩走在阮萌萌身边,步子比前几天稳了不少,但偶尔踩到湿滑的石头还是会晃一下。阮萌萌伸手扶了他一把。白栩侧头看她,嘴角弯了弯。“谢谢。”前面的苍野耳朵动了一下,脚步没停,但肩膀明显绷紧了几分。阮萌萌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头醋坛子,背对着都能闻出味来。旧部落的营地比上次来的时候整齐了一些,几个新搭的草棚歪歪扭扭地立着,地上的积水被引到了一条浅沟里。黑齿坐在营地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左臂还吊着兽皮绷带,脸色不太好看。看见阮萌萌三人走过来,他站起身,目光在苍野的长矛上停了一瞬。“阮姑娘,你来了。”阮萌萌在界线外站定,没有进营地。“黑齿,我问你几件事,你如实回答。”黑齿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你问。”阮萌萌从腰袋里取出那块拼好的骨片,隔着界线举起来让他看。“认识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