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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阮萌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精致的骨扣，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冷。玄离送灰苔是真的。在灰苔里藏一枚沾了迷香的骨扣，也是真的。这只狐狸，送东西都要试她一把。如果她没发现，这枚骨扣就会一直待在灰苔筐底，每天散发微量的迷香，时间长了，住在洞里的人都会变得嗜睡迟钝。不致命，但足够让人放松警惕。阮萌萌把骨扣用一片厚兽皮包了三层，塞进最角落的石缝里，用碎石堵死。苍野的脸色黑得能滴水。“我去沼泽把那只狐狸揪出来。”阮萌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别急。”苍野回头瞪她，金瞳里翻涌着压抑的怒意。阮萌萌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画了一下，声音很稳。“他想试我警不警觉，那我就让他知道，我不光警觉，还能反过来试他。”苍野的呼吸重了两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冲劲压下去。“你想怎么做。”阮萌萌松开他的手腕，走到火堆边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青羽回来之后，让他把一枚空骨扣挂回老松树上。”苍野皱眉。“什么意思。”阮萌萌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玄离送我一枚有迷香的骨扣，我还他一枚干干净净的空骨扣，让他猜我是没发现他的把戏，还是发现了故意不计较。”白栩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让他自己琢磨去。”阮萌萌点头。“对，比起直接翻脸，让他摸不透我的态度，他才会主动来找我。”苍野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她湿漉漉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你这脑子，迟早把那只狐狸绕晕。”阮萌萌歪头躲了一下他的手，耳尖有点发烫。“别闹，正经事呢。”苍野的手没收回去，反而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指尖点了点她的下巴。“我很正经。”白栩在旁边重重咳了一声。阮萌萌赶紧站起来，假装去翻火堆里的柴。“白栩，灰苔筐里剩下的灰苔还能用吗，有没有被迷香污染。”白栩走过去把灰苔一把一把翻开检查，凑近闻了闻。“味道很淡，应该只有骨扣那一枚沾了，灰苔本身没问题，拿到外面晾一晾就行。”阮萌萌点头。“那就等雨停了晾开，新熏肉架搭好之后再用。”洞外的雨还在下，青羽抱着两根粗木桩飞回来，翅膀湿得快飞不动了，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够粗吗，我砍了半天。”阮萌萌走到洞口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够了，先放着，等雨停了再搭。”她顿了顿，从腰袋里摸出一枚之前用兽骨磨的小扣子，递到青羽面前。“帮我做件事。”青羽接过骨扣，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一枚空骨扣，你明天飞一趟老松树，把它挂在最低的那根树枝上。”青羽歪头看她。“为什么。”阮萌萌弯了弯嘴角。“钓狐狸。”玄离留的扣子第二天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但至少不往下滴水了。青羽一大早就飞出去，抱着那枚空骨扣往北边老松树的方向去了。阮萌萌站在洞口目送他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手指摸了摸腰袋，确认里面的种子和干粮都在。苍野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粥。“吃。”阮萌萌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浓稠的肉汁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往四肢散开。“你吃了没。”苍野嗯了一声，靠在洞口的岩壁上，金瞳望着北边的方向。“那只狐狸看到空骨扣会怎么想。”阮萌萌端着碗，嘴角弯了一下。“他会想两种可能，第一种，我没发现迷香，把骨扣当成普通信物还了回去，说明我警觉不够。”她喝了一口粥，继续说。“第二种，我发现了迷香，故意还一枚干净的回去，说明我在示威，告诉他我不吃这套。”苍野转头看她。“哪种对我们有利。”阮萌萌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两种都有利，如果他觉得我没发现，他会放松警惕，下次试探的时候露出更多破绽。如果他觉得我发现了，他会重新评估我的价值，主动来谈更大的交易。”苍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她嘴角没擦干净的粥渍抹掉，指腹在她唇边停了一瞬。“不管他怎么想，下次再敢往你的东西里塞毒，我咬断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