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气焰消了些,试探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查自己的嫁妆了?”
“过几日李夫人过生辰,我想到自己嫁妆里有一支不错的发簪,本来想拿去送礼的,不曾想发簪不见了,连嫁妆也缺少了许多。我明天再仔细查,要是再少什么,就让官府来查。”
“你这刁奴,怎么敢偷盗主子的东西?”老夫人怒喝,“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
原本看老夫人赶到的老嬷嬷正暗自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命,现在听见老夫人这样说,眼眸里满是震惊,接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愤怒起来,嘴里唔唔地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半个字。
老夫人朝旁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接收到信号,对跟着他们过来的粗使婆子说道:“你们去打!李嬷嬷居然敢偷主子的嫁妆,今天要是不立规矩,以后府里岂不是人人都是贼?你们只管狠狠地打,不许为她求情。”
秦云徽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李嬷嬷原本就受了十几个板子,流了不少血,现在这两个婆子打得更狠,七八下就把她打没气了。
在这个家里,秦云徽孤立无援,所有的仆人都是老夫人和侯夫人的狗,对她这个世子夫人格外的轻视,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今天就是要杀掉这些狗。
这才第一个,之后还会有更多。
那些帮着欺凌原主的走狗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秦云徽看见那些轻慢的眼神变了,原本直勾勾看着她的那些眼睛都垂下了,看起来温驯许多。
“哎呀,她没气了。老夫人、世子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蹙眉:“居然这么不经打。如今人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查她偷盗的那些嫁妆了。”
“老夫人放心,孙媳有办法。”秦云徽柔声说道,“只要报官,官府会找回来的。”
“这是丑事,要是闹出去的话,别人会说你这个世子夫人管家无方。事关侯府的声誉,不能由着你胡来。”
“祖母,虚名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孙媳只是庶女,嫁妆本来就不多,如今还有刁奴偷盗孙媳的嫁妆,孙媳以后的日子怎么办?为了所谓的声誉,让孙媳以后连像样的礼都送不了,那可不行。”
“这样吧,等麒儿回来再说,你们夫妻再商量商量,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老夫人见她执意要查,知道自己要是再拦着她的话,怕是要被她怀疑了,干脆把这个烂摊子推给陆亦麒。
秦氏向来听麒儿的话,只要麒儿让她不查,她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吞下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