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我明天休息。”她说,“那我今晚上就不管了。”
我换着法子弄她。
她仰着的时候两条腿一直挂在我胳膊上,脚也在晃;我把她侧过去,一条腿抬起来架高,从这个角度进去,她那一侧的小腹绷出一条线;她趴着那一回已经没力气撑了,是我一只手从她小腹底下托着才没塌下去。
她的话从成句变成词,从词变成气音,最后只剩下嗯和哼。
我快到时候,她还记得那件事。
“别弄在里面。”她说,声音闷在枕头里,“我今天不是安全期。”
我最后退出来,射在她小腹上。她躺着没动,肚子上那点热她自己抬手抹开了一下,抹完把手在床单上擦了两下。
我抽了两张纸,先给她擦干净,从肚子上一直擦到大腿内侧;又抽一张把床单上那一点按掉。
她眯着眼看我做这些,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
“你这人。”她说,“干完活还收拾。”
“你睡。”
“我不睡。”她说,“我睡了就跟死了似的,明早上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撑着一只胳膊想坐起来,坐起来半寸,人又倒下去,倒下去三秒就没声了。
她的呼吸很快变匀,鼻子里有点小声响;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胸口上,另一条从床沿垂下去,垂到地上。
我给她把那条胳膊收上来,掖好被子。
半夜三点多她翻了一次身,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天亮前五点多她也翻过一次。她就这么在自己床上睡了整整一夜,安安静静。
早上八点半她醒的。
她醒的时候先愣了三秒,眼睛睁开,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我这边,然后猛地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拉到下巴底下。
“我昨天……”她说。
“你昨天什么都说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二十年攒的那点钱,一分没花。”
她松了一口气,松到一半又提起来。
“我还说什么了?”
“你说你想调岗。”
她坐在床上不说话了,把那床被子拉了拉,把脸埋进去一半。
“这个你别记着。”她说。
“我记着了。”
“你记着也别用。”她说,“我自己还没想明白呢。”
她起来穿衣服,穿得比平时慢。
她那件旧卫衣翻过来套上,袖子长出来一截;她坐在床沿上穿鞋的时候,腰往下塌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撑了两秒才站起来。
“我昨天那瓶酒喝了多少?”她说。
“大半瓶。”
“我以后不喝了。”她说,“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当没听见。”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