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不是怕你有别的女人。”她说,“我是怕我配不上你。”
我按着她的手往前压,把那句“配不上”顶成一串听不清的音。
她没有再问。
她高潮的时候是从大腿里侧开始的——先那一处一抽一抽地抖,抖顺着往上走,走到肚子,走到胳膊;她腰一紧,两条腿往中间夹,把我的手夹在里头。
她抖了七八下才慢下来,整个身子从胸口到耳朵都红了。
她缓了一会儿,我把她转过来,正面架起两条腿。她这时候看着我的眼睛,一直看着。
“你别闭眼。”她说。
“我没闭。”
我送到底,又退出来,疯狂冲刺几十下之后射在她里头。
头一股进去的时候她两只手把我腰缠住,脚跟在我后背上踩出一个点,里面跟着一收一收地咬。
她躺了半分钟才松开。
“射在里面了。”她说。
“没事,我天天吃药。”她说,“药盒放在我学校床头的抽屉里,一瓶一板,格子是我自己拿铅笔画开的。”
她起来去洗了一个澡,回来把床单上那一小片湿的地方用毛巾按了按,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她钻进被子里,脑袋搁在我胳膊上,一条腿搭在我身上。
“哥。”她说,“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笑话我。”
“我没笑。”
“我妈上礼拜又打电话来。”她说,“她又问我那个钱怎么攒的。我跟她说我打零工,她说她信。她信得太快了。”
“你妈那两百块呢?”
“我放着。”她说,“我一张都没花,压在我课本里头。”
她说到这儿停了停。
“哥,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把我妈那两百块还回去的时候,跟她说清楚一句话。”她说,“我不跟她说全部,我说一句。我说我日子过得挺好,你别惦记。”
“嗯,你想好了再说。”
“嗯。”她说,“我说之前先跟你说。”
这一句之后她没再说。两分钟不到她就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睡衣的下摆。
夜里我醒了一回。她那间屋的窗户没关严,楼道那点黄光从缝里进来一小条。我起来把窗关好,走到客厅里喝了半杯水。
602那边还亮着。隔着那道空心墙和半间屋子,我看不见她那边,但我知道她那盏灯还开着——她昨天说要走的那个日子,还有五天了。
我把收租本拿出来,翻到最后那半页。
上面“十号”那两个字下面,我今天添过两行:隔壁签两户、他问有没有人替我拿主意。
我又在下面另起一行,把这五个字写上:下礼拜四。
写完我在我上阳台站了一会儿。
她那边阳台的门关着,灯从窗帘缝里出来一条;晾衣杆上挂着她一件衬衫,风一动,衬衫的下摆就抬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这两个日子,一个跟她有关,一个跟这栋楼有关。我在阳台上站到十一点多,直到她那边的灯灭了才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