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那纯然少年感的狼尾被他揉得松散,四处翘起,活脱脱一个潦草小笨狗,正探头探脑查探他是否还活着。觑着她的无措,泊聿两指把她的嘴唇捏成扁鸭子嘴,稀罕般亲了又亲,“……笨蛋小狗!是我最爱的小狗!”
半夜,胡乐从地板上迷迷糊糊醒来。
握草,这怎么有个裸男?……握草,我怎么也?!
醉酒的记忆悄然回笼,胡乐咽了口唾沫,“系统,妈,你在吗?”
系统:“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是的,你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胡乐:“……”
胡乐觉得还是趁男主没有杀她之前赶紧大逃杀吧!
她一分钟就穿戴完毕,捞起小背包就要流浪天涯!
“咔嗒——”
门把刚转动四分之一,胡乐的后脑勺就凉凉的。
“……”
平静又凉薄的贵公子声线,“玩烂了人,又要开始玩消失吗?这次你想消失多久?十二年?二十六年?还是一辈子?法拉利和小辣椒等不到你,胡乐,你也要我这样吗?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是大众表演的工具,是取乐于你的玩具?”
“我是你人生主线里随时可以舍弃的支线吗?”
“……”
下一刻,胡乐后头的恐怖实物感消失,但她却听到了更恐怖的声响!
实弹滚匣,保险顶开!
“……妈耶?!!!”
她惊骇转头,软得双腿瘫倒。
窗户关不住夜晚的冷气,他如一具献身在王座的雪白祭品,黑枪猛顶着自己的太阳穴,手背青筋爆裂如紫蛇,他唇角微扬,眼底几分歇斯底里的诡红,“胡乐,我舍不得杀你,可我要是死了,它们会惩罚你的吧?”
“坏掉的游戏机,凋零的果树,生锈的易拉罐环……你给我的,好像总是坏的。”
“胡乐,我没有被你珍惜,我好难过,所以我不要了,好的坏的,我都不要了。”
胡乐在脑里尖叫:“这个疯子!疯子!”
系统那同样高声,“靠,靠,猴子,吗喽,不是,胡乐宝贝,快阻止他啊,任务失败也就扣积分,男女主死了我们都得灰飞烟灭啊,我刚出厂可不想跟你们一起挂掉啊!”
少爷温柔又病态注视她,“这样……就像永恒的蝴蝶标本,你也会永远记得我的,为我忏悔的,对吗?”
胡乐肩负了俩人一统的性命重压,被他吓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
“不要……我,我不走了,你先放下。”
泊聿只是侧过脸,望了望漆黑的窗户,“好可惜,还想跟你过第二个情人节,春天,算了,我不想了,我最爱的小狗总在骗我……”
“胡乐,再见,下次希望我不会遇见你。”
“——砰!!!
天花板开了一注黑洞!
胡乐的眼镜也撞着他的手砸下来!
她就像是一条暴起的小母狼,极致的速度和爆发力把一个一米九的青年男人撞翻在地,又啪的一声,把人扇得脸歪在一边,旋即,抱着人嚎啕大哭。
“你特么吓死我了!”
泊聿任由她骑在身上,顶着粉嫩的巴掌印,抿着唇,自暴自弃,不言不语,仿佛寂静死去多时。
直到她眼泪砸在脸上,又小狗般不住舔他,亲他,拱他。
“呜呜……亲亲,快点,小狗亲亲!”
他沉默许久,摩挲她后颈,沙哑开口,“还走吗?”
他终于赌赢了吗?
胡乐揪着脑袋,主动伸出舌头勾他,水声模糊,被掩盖心意却逐渐水落石出,“……不走了不走了要死一起死我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