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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活靶惊沙（第3页）
我闭上眼，眼泪混着血一起淌进鬓角。
然后我听见马蹄声，停在了我头顶。
浓重的黑影压下来，遮住了那片天光。
我费力睁开眼。
是闾霆。他端坐马背，铁弓横在身前。日头碎金般泼在他身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弓尖缓缓垂下来，抵上我的面门。
“中原女子，柔弱如羔羊，倒是跑得飞快。”他的声音轻慢，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可惜，少了两条求生的腿。”
我浑身一僵。他怎么会知道--?
“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定能冲出去!”我恨声道。
“好。你若能逃，我便放你生路。”
我猛地生出一股力气，撑地就要跃起
他后半句轻飘飘落下:“就是不知，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箭快。”
我浑身骤然脱力。刚攒起的那口气像被针扎破的皮囊，重重瘫回地上。
“跑啊。”他随手一拨弓弦，铮然作响。
我唯有双手抱紧头，将身体缩成小小一团。
不远处几名柔然贵族的谈笑声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闾霆箭无虚发，倒下的俘虏大半是他射的。”
“阿古喇也射中两只。”
“我们的狄伦汗子比起两位王叔，可差远了，哈哈。”
几匹战马缓缓围拢，将我困在正中。
“哟，女子？舍不得杀这小娘子？”
“瞧那脸蛋，脏是脏了点，生得倒还周正——我不嫌，让她给我暖脚，哈哈哈。”
“我的猎物，别人碰不得。”
污言秽语一层一层砸下来。我拼命蜷缩着，双臂箍住头，闭眼，咬紧牙关。
可那些笑声硬往耳朵里挤。
阿瑁的脸撞进脑海。他不会再起身唤我了。
不会再有了。
绝望猛地攥住心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黑暗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袭来，吞没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