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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她是谁（第2页）

林晚望着河面，如今身旁有人陪着。江屿的目光落她侧脸，也没出声。有些心意，本就不必宣之于口。

午后短暂，临近傍晚，两人投契返程。依旧是刚好分寸，只一场清亮温柔的新年相伴，给紧绷的备考岁月，添了一抹专属的期待。

大年初四，五人的新年聚会如期而至。江屿、林晚、赵亦川、孟屹、李萍早定下整日行程：白天游乐场、贺岁电影，傍晚夜市，晚上扎进孟屹家打牌，彻底把连日紧绷甩开。

自进复读班，人人被习题周测填满了，朝六晚十，几乎没有整块闲暇能和朋友聚。新年这口气，是他们唯一能卸了担子、做回普通少男少女的机会。

下午一点，五人游乐场正门汇合。冬日阳光和煦，眉眼间褪了刷题的疲色，满是鲜活。李萍最闹腾，一见面挥着门票嚷：“可算透气了！今天谁都不许提试卷，纯玩！”

孟屹难得点头，轻声附和：“嗯，好好放松。”话不多，是他一贯的模样。

李萍挑了平缓的项目，旋转木马、观光小火车、云端步道，不刺激却治愈，适配所有人节奏。孟屹安安静静跟着，不抢话不闹腾。江屿照旧细心，人流拥挤时把林晚护在里侧，登高时提醒她拉紧外套拉链，走路始终放慢步子贴合她。

林晚眼角扫过李萍，见她笑闹间目光总不经意往江屿身上落，又很快收回，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不远不近的注视。林晚想起从前李萍借题靠近江屿的模样，如今倒淡了，只剩一份体面的熟稔。她没多想，只当是时间磨平了什么。

几人拍了不少随性合照。

玩到尽兴，离电影开场还有半小时，众人步行去隔壁影院。落座时江屿自然坐到林晚身侧，李萍在前排最活跃的位置，孟屹靠里独坐，赵亦川单独靠外。位置松弛，却刚好最舒服。

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昏暗里邻座的两人，藏着旁人插不进的安静无言的契合。江屿期间不经意握住林晚的手，依旧抬头看向屏幕，像没发生似的。林晚依旧脸红心跳任由他握着，就当放任自己这次吧。

贺岁片轻松温情，笑点密。李萍偶尔低声吐槽；孟屹全程安静看，少搭话；赵亦川看得认真，状态放松，彻底放下了过往心事，融进这刻热闹里。江屿话不多，目光在屏幕上，眼尾却总往身侧少女侧脸飘，看她被笑点逗得弯眼，看她被温情片段打动时柔软的模样，心底一片安稳。

两小时电影放映完毕，散场灯亮起。李萍兴冲冲喊道：“傍晚夜市年味最足，去逛圈垫垫肚子，晚上直接孟屹家打牌！”

众人附和，说说笑笑往中心夜市去。红灯高挂，小贩叫卖、孩童嬉闹交织，满是人间气息。小吃琳琅满目，几人边走边挑，互相分着吃，没有分数焦虑，只有同龄人最简单的热闹。

糖画摊前，暖黄灯光映着流转的糖浆，老师傅手快，转瞬勾出各式图案。李萍凑上前挑，孟屹在后方静静等，林晚驻足望着，眼里几分浅浅的好奇。

江屿看在眼里，轻声问：“想吃吗？”

林晚摇头：“不用啦，就看着好看。”

她随口一望，并没贪恋，江屿却记下了。趁几人往前，他放慢步子落后面，叮嘱老师傅画了枚小巧的五角星糖画，轮廓圆润，晶莹糖浆泛着温润的光。

他追上队伍，趁众人说笑无人留意，悄悄把糖画递到林晚手边。

林晚低头望着掌心金灿灿的五角星，心口款款一颤，自然而然抬眸看他。

简简单单一枚糖画，是旁人看不懂的暗语。全程没提半句，却用最温柔隐晦的方式，呼应了彼此心底的欢喜。

江屿神色坦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挑的小物件：“刚看到的，挺精致，给你。”他刻意弱了那层寓意，不给她半分压力，只把独一份的爱，藏进烟火市井的细碎里。

林晚指尖触着微凉的糖画，暖意却滚过心口，轻轻点头：“谢谢。”

只有晚风与灯火知道，这枚小五角星，藏着双向的、不必说出口的心动。

赵亦川聊着年后的节奏，语调照常，没人察觉他话尾顿了半拍。方才那枚小五角星、两人之间不必说出口的默契，他看得真切。他几乎要停住话头，说点什么，或许只是提醒林晚风大，或许想把话题引开，好让心底那点酸涩有个去处。可最终他只是笑了笑，把话圆了回去，继续说着学习计划。他早学会了，把不该有的声响，悄悄咽回肚里。

几人慢悠悠逛着，往出口走时，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穿开喧闹，直直喊了一声：“江屿！”

几人脚步齐齐一顿，转头望去。

不远处小吃摊旁站着个女生，比他们稍长，样貌普通，穿居家外套，像是本地出来逛夜市的。她目光锁在江屿身上，神色带着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