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凝一一应下,又道:“这些话,回来时,兄长不是同我说过了吗?”
褚序宸看她一眼:“我是怕你忘了。”
林慕凝很无语,她心里却犯嘀咕:大公子半夜三更把她叫出来,就为说这些?真要怕她忘了,明日说不行吗?
她正想着,忽听褚序宸又问:“方才你在院门口,同春桃说什么‘脑子被驴踢了’?”
林慕凝一愣,随即明白他为什么脸色难看了,怕是误会这是在说他的话了。林慕凝连忙摆手:“没说什么,就是说……说如果有人说闲话,那人的脑子就是被驴踢了。我没说兄长,我说的是传闲话的人。”
褚序宸眉头微拧:“府里最近有人在传闲话?是谁?说什么了?”他最烦搬弄是非之人,平日里府里的下人他基本不管,但若是碰到了,必定会严惩。因此,能在褚府做的时间久的人,必定是会察言观色,且不乱说之人。
林慕凝哪里知道是谁,就是春桃在胡乱担心罢了。“没谁,我也没听见。再说了,那些东西都是不可能的事。”
“什么东西?既然有这个苗头,就要扼杀在摇篮里。府里决不允许出现爱嚼舌根的人。”
林慕凝不置可否,其实春桃担心的也不算错,若是在老家乡下,谁家大姑娘和谁家小伙子半夜不睡觉在隐蔽处说话,不出三日,那整条街的人连俩人孩子名都能取出来十个。只不过,这事发生在褚大公子身上,不现实罢了。
“你不说是吧,那明日我就让母亲挨个去查,我到底看看是谁在搬弄是非。”
林慕凝叹了口气,心知这人较起真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她索性把春桃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摊手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褚序宸听完,沉默了。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道冷硬的轮廓衬得愈发分明。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看来,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事情说完了,你回去吧。”
林慕凝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甜甜一笑:“兄长也早些睡。”
褚序宸没有应声,只是站在墙根处,看着她快步走进院门。春桃迎上来,低低说了句什么,林慕凝笑着摆摆手,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他收回目光,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轮弯月。月光清冷,洒在青砖地上,白茫茫一片。
来喜凑上来,小心翼翼道:“公子,回去吧,夜深了。”
褚序宸“嗯”了一声,转身往书房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明日你去打听打听,府里最近有没有人嚼舌根。”
来喜一愣:“公子说的是哪方面的?”
“哪方面都行。有的话,记下名字来报我。”
来喜应了,心里却暗暗叫苦。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真要查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褚序宸原以为把该嘱咐的话说完,就能睡个好觉。却没想到,林慕凝后来说的那句话,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重放。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扰得他睡不安稳。他忽然想起来,就在昨日之前,还觉得该离林慕凝远些才是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为了避免自己出错,林慕凝第二日还去请教了沈氏。
“夫人,明日去三皇子府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没有参加过这种聚会,对方又是位皇子,我怕说错做错。”
沈氏正在挑明日要戴的首饰,闻言放下手中的簪子,拉着林慕凝的手在榻边坐下,笑道:“你这孩子,平日里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皇上都见过了,还怕他的儿子?”
她拍了拍林慕凝的手背,“你只管大大方方地跟在我身边,该吃吃该喝喝,旁人问你什么,你不想答便笑笑。要是有拿不准的,你悄悄看我一眼,我自会替你圆场。”
林慕凝听了这番话,心里踏实了不少,又问:“那明日穿什么衣裳好?我挑来挑去,拿不定主意。”
沈氏上下打量她一番,眼里带着几分满意:“你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明日孟将军和他女儿也会去,你莫要抢了孟姑娘的风头。待会让春桃帮你选,那孩子稳重懂事。至于首饰嘛,就戴皇上赏的那支玉簪。”
林慕凝又问:“那二公子要不要同去?”
沈氏想过这个问题,褚书墨自从来到褚家,还没有公开地同他们一道参加过宴会或者其他活动。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不想被人公开议论。
加之,书墨还在准备明年的考试,并未入仕。
想到此处,沈氏便说:“他面皮薄,怕别人问他功课的时候,脸热,等明年考完入仕了再说吧。”
林慕凝点头应下,又陪着沈氏说了会儿话,才回自己院子准备。
翌日午后,沈氏带着林慕凝上了马车。褚序宸下午从顺天府提早回来,换了身常服,便骑马和她们一道去。
马车驶过几条长街,拐进一条宽阔的巷子,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
三皇子现在被封荣王,容王府气派非凡。门前石狮威武,庭院深深,回廊曲折。早有下人在门口等候,引着他们穿过几道门,然后将男女客分别引到两个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