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是她前两天专门去日本买的。
飯田伞店的伞,从纱线、染色工、纺织和防水工,每道工序都出自不同工匠之手,赋予独一无二的外观和价值。
“一开始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想到你之前说你家里没伞了,这才决定好,后来又不知道你钟情什么颜色,翻了下你朋友圈,发现你拍的风景大多数是暖色调的,就自作主张给你挑了把橙黄色的。”
陆空其实能猜到那天她为什么问些没头没尾的问题,但猜测和证实是两回事。
他收紧手指,攥住的是她的心意,也是他自己的心脏,心跳过载的滋味蹿至四肢百骸。
“刚好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不屑撒谎的人,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同她虚与委蛇,倪雾松了口气,这波算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她笑起来,嘴角漾开的漩涡,将陆空视线吸了过去,可很快,任凭他怎么寻觅,他都找不到她目光的焦点,猜测她开始走神了。
“怎么了?”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你借给我的那把伞,隔天我上网查了下价格,差点把我吓一跳,”倪雾用感慨万分的语气说,“快五位数的伞,你就这么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换做我,肯定舍不得的。”
“当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比起把它放在家里当个装饰品,不如给更需要它的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倪雾眼前浮现出两条看不见目的地分叉路。
她想,如果没有那把伞,她对他的喜欢或许就不会更进一步。
陆空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睫毛颤抖的样子,像蝴蝶扇动翅膀,也像大雨倾盆,盖下来,浇湿他的心脏。
他心一痒,等她抬眸看过来时,故作平静地笑笑,“想体验一回当飞行员的感觉吗?”
“你要带我——”倪雾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上天?”
陆空敲她脑门,“想什么呢?我家装了台飞行驾驶模拟器,你要是想体验,一会我教你怎么操作。”
倪雾头一次听说这玩意,起了些兴致,真正上手时发现看似简单的操作,只要一环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我刚才这么开,飞机是不是已经坠毁了?”
“估计坠到只剩下半截机翼了。”
倪雾羞愧,“罪孽深重。”
陆空展眉笑:“要是有几百名乘客,你这操作确实算得上罪孽深重,不过好在刚才飞机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坠毁,也有我陪着你。”
倪雾迟疑着开口:“你这是在安慰我,就算凉凉,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吗?”
陆空噎了噎,他早就发现了,她身上有种能把人杠到哑口无言却不自知的能力。
“又杠我啊?”他无可奈何一笑。
倪雾默了两秒,岔开话题:“你还是再教我一遍吧。”
陆空眼皮一垂,“介意手把手吗?”
她微愣,摇了摇头。
他的手掌很快覆了上来,分明的触感让她想起下午刚烧制出来的陶艺品。
已经过去半天时间,杯身早就冷却,这一刻,却在她大脑和心脏烧灼出了死灰复燃的灼热温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未解题“是我想吃
倪雾买了6月7号去南台的车票,打算陪梁思嘉度过怀孕最后一个阶段。
计划赶不上变化。
梁思嘉早预产期半个月生下了一个五斤重的男宝宝,得知消息的倪雾立刻将车票改签。
当天只有站票,就连商务座都全部售罄,她站了近四小时,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看见梁思嘉的那一刻,眼眶瞬间潮热。
自从倪雾去了国外,两个人总在经历阴差阳错,一直没机会好好叙旧,这次回国,倪雾第一站本来定在南台,是梁思嘉让她先处理完自己的事,等到预产期前一周再来也不迟。
谁也不曾想,她们的再次碰面,会是在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