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方便。
倪雾:“有点。”
哪怕她现在能顺畅同他交流,也还是没有在他面前掀衣服的勇气和癖好。
“你自己能够到所有地方?”
“能。”
“那你自己来。”陆空起身,快步走进主卧。
等听不到那头的动静,倪雾拿起药膏和棉签进了客卫,涂抹好才想起自己忘拿阻隔贴。
怕药膏蘸上卫衣,只能保持微掀衣摆的姿势。
刚回到客厅,拐角处传来动静,她心一噔,讷讷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一处。
也就在这时,倪雾意外发现他穿的这件T恤布料相当单薄,在灯光下,能照出他身体最真实的轮廓,臂膀、腰腹处的肌肉劲瘦平滑,向下堆垒到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气氛,像极倪雾不久前看的一部青春文艺片。
狭窄破败的出租屋里,摇摇晃晃的床上,少男少女通过青涩的试探,传递出隐秘危险的暧昧,很快直白的情|欲被破碎的嘤咛取代,镜头一转,浴缸里的金鱼悠然甩着鱼尾。
陆空的嗓音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要低磁好听,掐断她脑海中的自动播放键。
“你这是在手动晾干药膏?”
一句玩笑冲散尴尬的氛围。
倪雾指着袋子里的阻隔贴,尽可能让声线听上去平稳些:“忘带这个了。”
陆空别开脸,“需要帮忙吗?”
倪雾自认为不需要,直到她尝试几次,发现怎么都贴不到正确位置,只能破罐破摔地寻求陆空帮助。
上药的过程中,倪雾没再胡思乱想,眼神坚定得能入党。
贴好,陆空突然问:“你这伤都黑成这样了,不疼?”
倪雾撒谎说:“不疼。”
“真不疼?”
陆空拖着腔抛出这三个字,随即趁人不备,使坏般的戳了下阻隔贴位置,疼得倪雾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她平时不爱爆粗口,不然这会肯定忍不住蹦出一句“卧槽”。
“这不是能说疼的吗?”
男生扬眉笑,笑得又痞又坏,光风霁月的正气全无,看的人想动手打他。
倪雾抿唇不语。
“以后坦诚点,疼就说疼,别骗自己,也别一个人偷偷舔舐伤口。”
她神经绷开一瞬,喉咙有些痒。
他未免太懂她了,懂她虚张声势下的脆弱,懂她每一次的口不对心和牵强附会。
在他面前,她好像什么都藏不住。
不对,他也有看不穿的东西,比如,她喜欢他的这颗心。
女生薄瘦的身形笼在阴影里,像虚无缥缈的雾,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
陆空摁下这股冲动,将话题拐回去:“你说这伤是你前几天受的,是你在Q^Q上找我那天?”
倪雾低头嗯了声。
“谁伤的你?”
她刚想说“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经意的抬眼,对上陆空沉沉的目光,那种在他面前灵魂无处遁形的感觉回来了。
实话脱口而出:“我爸女朋友的弟弟踢了我一脚,后背正好撞到茶几边缘了,拖了两天,今晚才想到上药,所以看上去挺严重的,虽然疼,但也没那么疼,真的。”
说到这儿,她语气里带上点不易被察觉的幽怨,“只要不拿手去碰。”
陆空无辜地眨了眨眼,又问:“当时没有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