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凌在这时插了句:“梁思嘉还挺喜欢她的。”
没人把他这话放在心上,聊的还是倪雾。
秦盛摸着下巴说:“要是我们空空和王后雄一起站在她面前让她选,你们说,她会不会一脚踹飞空空,拉着王后雄的手私奔?”
说完,秦盛后颈处飘过来阴凉的气息。
随即响起陆空惯有的拖沓话腔:“我说你们能不能赶紧吃?故意想把我熏死呢?”
秦盛端起蛋糕,转过身,打算用臭味近距离攻击他,结果先被他的姿势攻击到。
腿长到没地放似的,脚踝处的骨头嶙峋如礁石,毛衣也缩上一截,露出明晃晃的白,紧瘦的腰腹两侧人鱼线清晰可见。
秦盛无语凝噎,“一屋子的直男,你这么搔首弄姿,是想掰弯谁?”
果然,羊还是公的骚。
“我就不能顾影自怜?”
“……神经。”
这段插曲过后,炮火全都集中在某个花花蝴蝶上。
蝴蝶本蝶的陆空不以为意地笑笑,每一句抨击都被他当成赞美听。
窗外的雨还在下,在落地窗上形成薄薄的雨幕,世界陷入混沌。
朦胧的视线让陆空想起那个叫“雾”的女生。
像不像机器人不好说,非要形容起来,她整个人是淡的。
皮肤白到像被蒙上褪色的滤镜,发色偏黄,好像没什么脾气,就连声音也是细细软软的。
眼睛呢。
陆空发现自己抓不住她的视线。
——她就没拿正眼瞧过他。
这是有多不待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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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雾刚到站台,远远驶来27路公交车。
假期加下雨的缘故,车里人不少,只有一处爱心专座和后排几个位置空着。
倪雾坐到最后排,怕弄脏雨伞,就没把它放到地上,一直牢牢握在掌心。
湿滑的液体不断往下滴落,她的身体好似也变得湿哒哒的,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玻璃窗上盖着层白雾,她拿手掌扫开,慢慢扫出刚才那张轻佻又多情的脸。
撇开这极具冲击力的五官,陆空还有什么呢?
张弛有度的做派,忽强忽弱的边界感,敏锐的洞察力,良好的教养。
本性呢?
应该是温柔的吧?
不然解释不了手里这把伞,还有那句“别感冒了”。
总不可能是浪子人设发力,把她当成了备选狩猎目标。
不过说起来,他真的是别人口中对待感情极度随便的花心大萝卜吗?
脑子里想着事,时间过得非常快。
一回甜品店,倪雾将伞放到员工专用洗手间的塑料桶里,穿好围裙,去后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