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砸门,想冲进去,想骂,想打。
可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村里人多嘴杂,家丑一旦传出去,狗蛋以后怎么在村里抬头?
他自己这个窝囊废,又能怎么样?
他慢慢退开,走到院角,靠着墙坐下来。石膏腿伸在前面,眼睛空洞地望着窑洞的屋顶。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换了好几个姿势——秀兰被老汉抱起来,背靠墙,双腿缠在腰上;又被按在炕沿上,从侧面进;最后老汉让她跪着,自己从后面干,一边干一边打她的屁股,打一下,她就叫一声更浪的。
“再打……打我这个骚逼……我就是欠操……欠公公的鸡巴……”
“你男人回来……你还敢不敢这么叫?”
“不敢……可我想要……我想要你每天都插我……插到我怀孕……”
李建国把脸埋进膝盖。他听见最后那一声压抑的低吼,知道老汉射了。随后是秀兰满足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秀兰披着衣服出来,看见院里坐着的人,整个人僵住。
“建……建国?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李建国抬起头,声音干涩:“刚到。腿伤了,工头让回来养。”
秀兰的脸瞬间白了,又红了。她下意识拢了拢衣服,奶子还在衣服里晃。老汉也走出来,表情复杂,却没说话。
狗蛋跑过来,抱住爹的腿:“爹,你伤了?疼不疼?”
李建国摸着儿子的头,轻声说:“不疼。爹歇几天,还要回工地。”
秀兰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那……你先进屋躺躺。我给你烧水。”
李建国摇头:“不用。我在外头坐会儿就行。”
他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窑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气味——汗、精、还有女人最深处的骚味。
那天夜里,他睡在东边的窑洞。秀兰过来想服侍他,被他轻轻推开。
“你歇着吧。我腿疼。”
秀兰站在黑暗里,声音发颤:“建国……你……都看见了?”
沉默很久。
“看见了。”
“那你……恨不恨我?”
李建国看着屋顶的黑,声音很轻:“恨有啥用。家不能散。狗蛋还小。你……以后注意点。别让村里人知道。”
秀兰哭了,却不敢出声。她退回自己的被窝,听着隔壁老汉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把仅有的钱留下一半,说要回工地继续干。秀兰拉着他的袖子,低声求他多住几天。他摇头。
“伤好了再回来。在外头……至少还能挣点钱。”
他走出村子的时候,狗蛋一直送到村口。秀兰站在窑洞门口,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山梁后面。
老汉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
“他走了。晚上……还来不来?”
秀兰没有回头,只是把眼睛闭上。风从山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窑洞里的炕,还是那张炕。
只是从今往后,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