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变成了如今这四分五裂的样子,只能说明,这个家一开始就满是隐患吧。
听着隐姬的哽咽,不过两年就蒙上了疲惫之色的阿丰竹君等纷纷转过头。可就算是淅沥沥的泪雨,也浇不透庄园的雾霭云翳。
“母亲,您听我的。”
荣子不想哭泣,不愿意隐姬就这样离开她喜欢的地方、自己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这个她每年依旧坚持做慈善、让百姓生活得好一点的地方:明明做错的不是她们,做出牺牲的又凭什么是她们呢?
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只要有机会,她不愿就这样带着遗憾逃避。
“您不要担心,事情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我也不想回复这什么头中将的信。任他再有千般演绎出来的深情厚谊,我也推拒就是了。”
晚云收,夕阳挂;一池碧荷边,两桥水霞旁,荣子依偎在隐姬这些年因无心添置新衣而仍旧穿着前年夏装的纱衣上,眼睛随认准了庄园美景、每年在此飞翔的三五七只燕子徘徊。(注)
“您今年,三十七岁了啊。”
三十七岁,正是时下认为的女子灾厄之年。这时候的女子更应勤修佛法、多做善事,以为自身寿数祈福。(注)
“没关系啊,母亲不在乎这些的。”
——胡说,从小受到的是这个时代的迷信教育的隐姬怎么会不在乎呢?
“可是我在乎。母亲,我要和您,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更希望您的每一生,都平平安安。”
——为了您,我在乎一切的忌讳。
她们没有明说,却更加抱紧了对方,彼此明白母女之间的心意:
——为了女儿,相信要用安稳规避灾厄的隐姬不怕未来可能的远行;
——因为是母亲,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荣子选择留下等待;她一再祈盼,母亲的无病无灾。
作者有话说:
注:
1。“晚云收,夕阳挂,一池碧荷,两桥水霞。”改编自徐再思《普天乐·西山夕照》:“晚云收,夕阳挂,一川枫叶,两岸芦花。鸥鹭栖,牛羊下。万顷波光天图画,水晶宫冷浸红霞。凝烟暮景,转晖老树,背影昏鸦。”
2。“三十七岁”的灾厄之年:当时流传的说法。原著藤壶就是在三十七岁去世。好人不长命。
3。以及,再次写到源氏和阿头的心理,我都觉得是工伤ORZ
阿头那觉得源氏好的心理,是我根据原著参考揣摩的,吐血中。
他真的对源氏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又忮忌又会维护。在患难的时候还不顾自身主动给大源送温暖,然后在富贵中成为了政敌。这俩人祸害了一堆女孩子,又最终和解释然了。[白眼]
剧情人物,还是要写一下的,表现这群男人的无耻。
感觉写起来这坨shit电脑都不干净了呜呜。
回答问题:
鸣音见到的藤原家的人,就是给明石姬派使者送信的阿头的随从。[狗头]
但鸣音不知道明石姬=辉君,一心跑到近江去了。[捂脸笑哭]
是近江……[捂脸笑哭]
我发现这个字好容易打成晋江。
第59章成谶
为了赢得心中那对源氏的、名字叫做“明石姬”的“战利品”,头中将写信的数量日渐疯狂,有时候宁可让侍从代笔,也一定要疯狂逼迫那位明石姬的回应,一定要从明石那里得到些“回报”。
这样日三日六甚至日万的字数累计可是让后世全勤都不容易的写手望尘莫及。
对于这些被各种名家熏香腌入味的、都能替换掉家中明石道人安放的浓郁沉重的香炉的“名家大作”,荣子统统目不斜视,只是挑拣了一封,让竹君用学得马马虎虎的龙飞凤舞的假名代笔,回复自己绝对没有应许的意愿,请公子不要费心了。在明石道人参道的时候交给了等待回信的阿头使者。
阿头这样疯狂的举动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鸣音离开京都前往近江的这段时间,京中对有孕多月的藤壶女御这胎是男是女的猜测和对源氏及六条妃子何时旧情复燃的热情都少了许多,无所事事又多嘴多舌的贵族子弟们一个个挤眉弄眼,幻想那位“明石姬”的魅力。
“你也在追求她?”一日,病愈上朝的源氏对着好朋友阿头闹出的动静很是惊讶。
这“明石姬”,这么有魅力的吗?
“她身份低微,良清追求也就罢了,你怎么也掺和进去了?难不成是那‘上等’女子见识多了,偏要找那清粥小菜吗?”地道老京都大糟粕源氏就是瞧不起那些外乡人。
(荣子:看我一琵琶打shi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