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葛两只手扭着自己的帽子,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你还好吧,弗莉沃斯小姐?”
“你还好吧,胡桐先生?”
温德尔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前方。
“温德尔?”瑞格·舒说。
“嗯?”
“校长先生刚才在问你想喝点什么。”
“他想要一杯蒸馏水。”蛋糕夫人说。
“什么,只要水?”瑞克雷说。
“他就想要那个。”蛋糕夫人说。
“我想要一杯蒸馏水,谢谢。”温德尔说。
蛋糕夫人看起来相当自鸣得意。至少她身体能被看到的那部分,也就是帽子和手包之间的部分是如此,而她的手包则能与帽子完全配套,大得离谱。当她坐着把它放在她的大腿上的时候,她得举起胳膊才能握住提手。她听说她女儿受邀来到大学做客,便也跟来了。蛋糕夫人总是认为柳德米拉收到的邀请函自然而然地也就邀请了柳德米拉的母亲。母亲们都希望自己无处不在,而这显然是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的。
巫师们正在悉心招待新开始俱乐部的会员们,而后者则努力试着摆出一副享受的样子。这正是那么一种不和谐的场合,长时间的沉默夹杂着偶尔的咳嗽声,人们说着一些像是“嗯,还不错吧”这类不着边际的话。
“你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啊,温德尔,刚才那会儿。”瑞克雷说。
“我只是有点累,校长。”
“我以为你们僵尸都从不睡觉的。”
“但我还是累。”温德尔说。
“你确定你不打算让我们再给你办一次葬礼什么的?我们这次肯定搞得漂漂亮亮的。”
“谢谢,但还是不了。我想我还是天生就不适合做一个不死者。”温德尔看向瑞格·舒,“对此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适应过来的。”他略带歉意地咧嘴笑着。
“你想活就活,想死就死。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瑞格庄重地说。
“一人桶说人们又开始正常地死去了,”蛋糕夫人说,“所以你可能很快就会收到预约。”
温德尔环视四周。
“她带着你的狗出去遛弯了。”蛋糕夫人说。
“柳德米拉在哪儿?”他说。
温德尔露出尴尬的微笑。蛋糕夫人的预知能力有时会让人非常疲倦。
“能有人照料鲁潘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我……离开了的话,”他说,“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收留他呢?”
“这个嘛……”蛋糕夫人犹豫着。
“但他是——”瑞格·舒开口说道,但随后他就注意到了温德尔的表情。
“我必须承认在我们家里养条狗能够让人更加安心,”蛋糕夫人说,“我总是在为柳德米拉担忧。附近有很多古怪的人出没。”
“但你的女——”瑞格再一次开口。
“闭嘴,瑞格。”多琳说。
“那就这么定了,”温德尔说,“还有,你有裤子吗?”
“什么?”
“我是说,你家里有裤子吗?”
“呃,我想家里还有已故的蛋糕先生留下的几条裤子,但为什么——”
“抱歉,”温德尔说,“我只是在胡思乱想。很多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瑞格轻快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在他——”
多琳猛地推了下他。
“哦,”瑞格说,“抱歉。不用理会我。要不是我的头缝在脖子上我准会忘了带走它。”